報告最後，是商蓉整形前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子眉眼清秀，雖然普通，但仔細看，五官輪廓竟真的與母親溫嘉琪有幾分說不出的相似。
蘇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不是隨機選擇，這是一個被精心篩選、刻意打造的“替代品”或“工具人”。
而檔案的最後，是陸承洲力透紙背的熟悉字跡：“已安排人24小時監控，並對其社會關係及近期所有通訊、出行記錄進行深度排查。勿驚動，待其背後之人浮出水面。萬事小心。——洲”
合上資料夾，蘇暖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是一個針對他們全家，尤其是針對父親心理防線的、長期且精密的陰謀。
“看完了？” 東方曜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不知何時已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望著窗外鬱鬱蔥蔥的花園，“承洲做事，越來越周全了。這份東西，很有價值。”
蘇暖抬頭，看著父親挺拔俊偉的背影：“爸，他們在暗，我們在明，這件事不好處理。而且，這美人計來得太高階，直指您的痛處……而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敵人是誰。”
東方曜轉過身，臉上並無意外，只有一種歷經風雨後的深沉與冷冽。
“這張臉出現得的確太‘巧’，再過幾天，就是你媽媽的生日呢！正是我最思念她的時候。”
“爸爸，依女兒看，您不如順水推舟，假裝中計，再順藤摸瓜。”
東方曜轉回視線，目光銳利如鷹，“暖暖，你遇事冷靜，沒有自亂陣腳，還能積極處理琳琳的事，爸爸很欣慰。但記住，不可輕敵。你想到的，別人恐怕已經想了幾百遍。”
“那……爸您打算怎麼辦？”
“涼拌！讓他們無機可乘才是最謹慎的首選，他們急了，自然會露出馬腳。”
蘇暖鄭重地點頭，欽佩地看父親，眼底又閃過一抹狡黠。
“其實，您若是心動，女兒也不反對。這麼多年，您日子過得太苦太累太不容易。我相信，媽媽在天有靈，也希望您幸福快樂。”
“你這臭丫頭，這是試探爸爸，還是調侃爸爸？”東方曜搖頭，“這種有預謀的算計，還是遠離的好。”
“您幫我選陸承洲，不也是蓄謀已久嗎？您從第一次抱著他，看到他那小模樣，怕是就已經算計上了吧？”蘇暖揶揄，“這樣算計來的幸福，也挺甜的，最起碼，不盲目。”
“這能一樣嗎？對方無疑是要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東方曜又說道：“沒有人能取代你媽媽在我心裡的位置。”
“女兒也沒說非得是雲錦，您幹嘛著急對號入座？生活伴侶和精神伴侶可以分開嘛！人是要活在現實裡的。”
“謝了！不需要。”東方曜有些生氣地望向窗外。
蘇暖無奈地笑了笑，“罷了！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女兒都會支援的。”
“嗯，去忙吧！龍鳳胎在家裡，我剛好能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你公婆和老爺子今天還會過來，家裡熱鬧，你不用擔心。”
“好。”
————
蘇暖做事謹慎，在前往清河縣之前，先趕到監獄，查問殺害夏琳母親的家暴渣男石勤壽，關於欠債的真偽。
監獄位置偏僻，高牆電網，氣氛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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