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卻想到那個被砍死的可憐女人，“可……怎麼可能……我從小在石家長大的呀！而且，媽媽一向疼我，我……”
蘇暖忙安撫，“別急！你們去車上等我，我趕在他們前面去問一問那殺人犯，如果屬實，就做親子鑑定。”
東方時珩摟著夏琳的肩拍了拍，“琳琳，無論如何，你有我們，我們是你真正的家人，我們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辱你！真相如何，我們一起弄清楚！”
“謝謝哥！”夏琳抱了抱東方時珩，又摟住蘇暖，“暖寶兒，你要小心，那個人很恐怖，我親眼看到的，他一點人性都沒有，瘋狂砍殺媽媽！”
時隔多年，那血腥一幕依舊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放心，我做心理研究的嘛，教授帶我們見過不少犯人！”蘇暖溫柔摸了摸她的頭。
隨後，蘇暖在警官的帶領下，穿過重重鐵門，來到了戒備森嚴的會見室。
石勤壽被帶了出來，坐在玻璃隔板的另一側。
五十出頭的年紀，頭髮花白，因為生活規律，整個人紅潤健康，顴骨突出，穿著囚服，手上戴著手銬，規矩嚴整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曾是當年的殺妻賭徒。
然而，細看那雙眼睛，卻黑如深潭，讓人心理不適。
看到蘇暖，他眼中似乎波動了一下，很快又歸於冷寂。
“大網紅蘇暖，你第一次替琳琳來的時候，十四歲，呵——女大十八變，果然是越變越好看了！”
“當時我就說過，我一定會再來。”蘇暖在十四歲那年，第一次見他，就刻意對比過，夏琳與這人沒有一丁點的相似之處。
可惜，她那會兒是個半大孩子，沒有更深層的覺悟。
夏琳喜歡上虎子的時候，她沒堅決反對，潛意識裡也是抱持一線可能。
果然，這人不是夏琳的親生父親。
“是琳琳讓你來的吧？聽我家裡人說，你們發達了！”石勤壽又說。
蘇暖淺揚唇角，拿出手機開啟夏琳的照片，“琳琳很好，這是她現在的模樣。”
石勤壽看向手機的照片，“嗯，變化挺大。”
蘇暖趁他完全放鬆，直接用催眠的節奏說，“你家親戚，又來找琳琳的麻煩，還編排她，拆散了她和她男朋友，說你欠他們錢，讓琳琳償還……”
石勤壽不羈地笑了，“欠錢？我石勤壽是愛賭，但我雞賊啊，從來不打欠條，能賴就賴，能跑就跑。他們想訛錢？門都沒有！”
但蘇暖的目的不在於此。
“石勤壽，”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平穩的穿透力，“告訴我，夏琳，是你的親生女兒嗎？”她的目光直視著玻璃後那雙渾濁的眼睛。
石勤壽感覺對方的眼睛彷彿深不見底的漩渦，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吸引力，讓他混亂的思緒為之一滯，眼神開始渙散，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在抵抗，但最終還是喃喃出聲：“不是，我……我生不了孩子……去醫院查過，是我的問題……”
“那這孩子是怎麼來的？” 蘇暖繼續問，聲音平穩無波。
“賭……賭桌上贏來的……”
石勤壽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陷入了回憶——
“那晚手氣好，贏了一個外鄉人，他沒錢給，懷裡抱著個襁褓，說是他女兒，剛出生沒多久，老婆跟人跑了，他說養不活，就押上桌……我贏了，就把孩子抱回來了……想著，養大了，也能幹活，換點彩禮，還能給我養老送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