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半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冷漠。
“你選擇與魔鬼為伍,踏出第一步時,就該想到會有被反噬的一天。現在想拿我和我的家人當你的護身符和墊腳石?痴心妄想!”
“可您是警察啊!” 雲錦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尖聲哭喊起來,帶著一種扭曲的、指控般的絕望,“警察的天職不是保護公民嗎?您為什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您怎麼能見死不救?!”
“警察?見死不救?”
這句話,如同點燃炸藥桶的最後一點火星,徹底引爆了東方曜壓抑已久的雷霆之怒。
他周身的氣壓驟降,病房裡的溫度彷彿瞬間跌至冰點。
窗外的光線映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半明半暗,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駭人的風暴,那是被觸及逆鱗、被褻瀆信仰、被威脅至親的震怒!
他微微俯身,逼近雲錦,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淬了寒冰的匕首,狠狠鑿進雲錦的耳膜:
“你們朝我女兒的車下手,想讓她車毀人亡;你們對兩個嬰兒下毒,想讓他們悄無聲息死去——你,或者你背後那些魑魅魍魎,可曾有過半分猶豫?可曾想過,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命?!”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和刺骨的寒意。
“你助紂為虐,為虎作倀,選擇閉上眼、轉過身,怎麼不想想‘警察’二字代表著什麼?!”
他直起身,不再看她慘白如鬼的臉,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卻比怒吼更令人膽寒:
“我是警察,不是聖人,更不是任你擺佈的棋子。你一而再,再而三,頂著這張臉,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褻瀆我殉職慘死的妻子……商蓉,餘市長喜歡拿你當替身,還生下私生子,我做不到!我和他——不是一類人!”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在她臉上寸寸凌遲。
“你該慶幸,我沒有拿槍指著你的頭!”
最後一句,聲音輕得幾不可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實質般的殺意。
雲錦如墜萬丈冰淵,渾身血液都凍結了,連假哭和顫抖都已忘記,只剩下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她毫不懷疑,此刻自己若有任何異動,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擰斷她的脖子!
東方曜轉身,邁著沉穩不變的步伐,徑直朝病房門口走去。
看著他毫不留戀、挺拔如松的背影,雲錦癱軟在冰冷的地上,一股更深的、夾雜著絕望的怨毒和不甘猛地竄起!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完了!這是她唯一的活路!
就在東方曜的手握住門把,即將拉開房門的瞬間——
“阿曜——!”
她用盡全身力氣,爆發出淒厲又甜膩的嬌嗔,整個人如同瘋癲的水蛇,從地上彈起,猛地從後面撲上去,死死抱住了東方曜勁瘦的腰身!
她臉頰刻意在他挺括的西裝後背上曖昧地蹭了蹭,聲音轉瞬間變得嬌柔婉轉,帶著無盡的眷戀和委屈:
“剛才……剛才你好凶,好霸道……可是,可是人家真的心跳得好快,好喜歡……”
她說著,眼角餘光迅速瞥向門外——賀途和幾名保鏢一臉緊張地出現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