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熱情道:“都是我們山裡人家的家常菜,土雞、河魚、山野菜什麼的,希望夏副董別嫌棄簡陋!”
“不嫌棄,不嫌棄!我這個人,小時候餓怕了,從來不挑食!我從那年被我們暖寶兒救回來,才終於吃上飽飯……”
話說到這裡,她忽然發現,她難以放下的母愛,竟也如此稀薄——她這個夏姓,忽然就不香了,僅僅成了一個祭奠。
縣長眼神憐憫地看她兩眼,“夏副董今晚還回去嗎?”
夏琳忙甩甩頭,擺擺手,笑道,“不用,家裡有長輩坐鎮,不用我操心,爸爸可是很疼我的。我也不想來回折騰,不然明天還得過來協調直播團隊的事兒。”
“嗯,夏副董也是夠辛苦的。東方董事長對你視若己出,可見你也是有大福氣的,好好珍惜現在的家庭。”
“嗯!我會的。縣長大叔,您叫我夏琳吧,琳琳也行。”
“哈哈哈……行啊!那我就叫你夏琳。”
宋虎乍聽夏琳不回去,也忙跟了過來:“縣長大叔,我也餓了,方便帶我一個嗎?”
“當然可以!宋營長,快請快請!” 縣長連忙道,隨即又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宋虎敏銳發現這位縣長神色異樣,“您認得我?”
“當然,您人沒來過,您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
“哈?”宋虎大惑不解,“我可沒給你們縣裡做什麼貢獻吶——怎麼就如雷貫耳了?”
“您父母之前拿著您和夏琳的照片來找過我,口口聲聲說我們縣出了個勾引人的小妖精,禍害了您這位大營長,讓我一定要把夏琳的家人揪出來,好好教育……”
宋虎匪夷所思,不敢相信這是他知書達理的親生父母做出來的事。
他禁不住擔心地看夏琳,嘴上問,“縣長,後來呢?”
“後來?”縣長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一個縣長,哪兒管得了談戀愛的事兒呀!我說,你們要分手,也不能卯著個沒爹媽疼的孤兒欺負呀!你爸媽就火冒三丈,說我不作為,還找到了石家那群親戚,編造夏琳的黃謠,這孩子老實,也不辯解,還是東方集團的時珩少爺出面平息的網暴。”
宋虎完全沒想到,夏琳和自己提過分手後,經歷了這麼多。
他甚至一度生氣她冷血絕情,只顧著軍務,從沒問過她一句,過得好不好。
縣長又說道:“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要不然,蘇董今兒也不會耗費千萬資金護著夏琳。人家這姐妹情,才是情比金堅!”
“那可不麼!”
夏琳驕傲地揚起下巴,笑容燦爛,心底因往事泛起的最後一絲陰霾,就在捐款儀式中灰飛煙滅了——被姐妹霸道地,毫無保留的維護所驅散。
“你們不知道,暖寶兒從小到大都是這麼護著我,疼愛我……我感覺以前那些傷害,真的都微不足道了!今兒我也算揚眉吐氣!”
“那必須的呀!”周正陽走在縣長另一邊忍不住搭腔,“宋營長,嚴格來說,令尊令堂已經觸犯法律。夏琳和暖暖真要計較的話,一告一個準兒!”
宋虎早就臊得面紅耳赤,更為父母曾經的莽撞、糊塗和刻薄感到無比的羞恥和尷尬,一顆心彷彿在油鍋裡來回煎炸。
他跟到夏琳身側,與她並肩前行,鄭重地抓住夏琳的手,目光懇切:“琳琳,對不起……這句道歉,不只是為我父母曾經的所作所為,也為我自己的失察和愚鈍,是我,沒能保護好你,也沒能及時阻止他們傷害你。”
然而,過往的傷痕並非一句道歉就能完全抹平的。
她輕輕抽回手,客氣而疏離地笑了笑,“不用道歉,都過去了。”
。拳握手的了空把,一頭心虎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