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知道心疼人兒哈!”白欣笑容依舊,“我們家祖上就是釀酒的,這點酒,不算什麼。”
“也是!你們白家酒廠歷史悠久,您這白家公主嫁給我們局長洗手作羹湯,可是委屈您了!”
“那可不!他比我大十歲,他心裡有惦記的人。我這麼多年沒要孩子,就是怕孩子跟著我夾在中間為難。”
“嫂子,難為您了!”周正陽眼神心疼地看她。
“都習慣了。”
白欣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她走到窗邊接起,聽了幾句,臉色驟變,儘管壓低了聲音,但那壓抑不住的戾氣,還是傳了過來。
“……被扣了?!哪批貨……你沒提老唐的名字?我們一向是順利過關……海關那邊有我們的人……沒出現什麼意思?趕緊去查……”
周正陽背對著她,慢條斯理地收拾碗筷,耳朵卻將每一個刻意壓低的字都收入耳中。
他藉著玻璃窗的反光,看到白欣臉上掠過的猙獰殺氣,與她剛才的爽朗賢惠判若兩人,彷彿撕下了一層精心偽裝的麵皮。
他收拾碗筷的手頓了一下,不禁暗諷自己的單純。
這兩口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掛了電話,白欣勉強壓下情緒,對周正陽道:“正陽,公司有點急事,我得過去處理一下。這裡就麻煩你了。”
“嫂子您忙,放心交給我。”周正陽應得乾脆。
白欣匆匆拿起包和外套離開了。
門關上的瞬間,周正陽迅速走到入戶門旁的配電箱,毫不猶豫地拉下了總電閘,避免各處監控的執行。
屋內所有電器的細微嗡鳴聲戛然而止,陷入一片帶著食物餘香的寂靜。
他直奔書房,有條不紊地快速搜尋。
書桌、書架、檔案櫃……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牆角一個與牆體顏色幾乎融為一體的嵌入式小型保險箱上,飛快解鎖。
裡面有兩摞現金,一摞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檔案、幾個顏色各異的隨身碟,以及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硬殼筆記本。
周正陽先將筆記本和檔案快速、仔細地逐頁拍照,即時傳送給東方曜。
接著,他依次讀取隨身碟,行賄受賄的詳細賬目、合同,與某些“要人”交易的影片、錄音,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他來不及細看,將所有資料壓縮打包,傳輸。
當插入最後一個黑色的老式隨身碟時,讀取出的內容讓他愣住了。
那是一段明顯由老式攝像機拍攝的影片,畫質粗糙,帶著年代感。
畫面中的背景是畢業慶典,年輕的唐培朝抱著一大束紅玫瑰,攔住了溫嘉琪的路,臉上是混合著緊張與勢在必得的笑容,將花硬塞到她懷裡。
“嘉琪,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溫嘉琪的表情是錯愕和明確的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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