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橫飛,碎石四濺,幾個黑影如同斷線的木偶,從空中無力地墜落。
一架直升機懸停在酒店樓頂,另一架直升機則降低高度,懸停在酒店門前上空。
艙門洞開,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如同捕獵的鷹隼,順著速降索疾速滑下,動作迅猛無聲。
一隊佔據樓頂制高點,一隊控制樓底通道,形成合圍。
陸承洲一馬當先,進入六樓走廊,矯健的身影如同獵豹。
那偉岸的身軀,穿著特戰隊制服,頭盔下只露出一雙冰冷徹骨、燃燒著怒焰的眼睛。
他手中端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
面對整條走廊仍握著西瓜刀的暴徒,用擴音器冰冷地、不容置疑地低吼,聲音帶著鐵血硝煙磨礪出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放下武器,貼牆,抱頭,蹲下!堅持抵抗的,站穩了,是爺們就別慫,別丟武器!”
這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最後通牒。
大部分殺手早已被武裝直升機雷霆萬鈞的出場方式嚇破了膽,聽到這如同閻王宣判般的聲音,幾乎是本能地扔掉手裡的刀,連滾爬爬地撲向兩側牆壁,死死抱頭蹲下,瑟瑟發抖。
但一部分亡命之徒,已經被被百萬懸賞衝昏了頭,自知罪孽深重難逃一死,紅著眼,嘶吼著揮刀撲向陸承洲和看似人數稀少的特戰隊員。
回應他們的,是短促、精準、毫不留情的點射。
“噗!噗!噗!”
安裝了消音器的槍聲在狹窄的走廊裡顯得沉悶而致命。
血花在空氣中爆開,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撲上來的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身體劇震,要害處綻開血洞,哼都沒哼一聲便撲倒在地,手中的刀“咣噹”落地。
子彈偶爾穿過人體打在牆壁或地面上,濺起細碎的石屑。
還活著、蹲在牆邊的人,聽著耳邊同伴倒地的悶響,聞著那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氣,看著近在咫尺流淌的鮮血和逐漸失去生機的屍體,個個面無人色,抖如篩糠,有些甚至失禁,空氣中瀰漫開更難聞的氣味。
死了的,血流不止,迅速在骯髒的地毯上洇開大片暗紅;半死不活的,發出痛苦的呻吟,後悔與恐懼充斥每一根神經。
整條走廊頃刻間猶如人間煉獄。
陸承洲甚至沒有看地上那些或死或傷、或驚恐萬狀的暴徒,只是對著通訊器,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樓上樓下徹底清掃,房間逐一排查。持武器意圖反抗者,直接清除。”
“是!”耳機裡傳來隊員們整齊劃一、冰冷無情的回應。
伴隨著迅速散開的腳步聲和破門聲。
走廊裡還活著的暴徒,聽著這簡短的命令,看著那些殺神般面無表情、動作迅猛的特戰隊員,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縮排牆壁裡。
陸承洲踏過一地狼藉與血腥,軍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發出輕微的吧唧聲,目標明確,直奔608房門。
他面色冷硬如鐵,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腳下不是修羅場,而是尋常訓練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