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培朝!你已窮途末路,懸崖勒馬,不要再一錯再錯!”東方曜的聲音沉凝如鐵,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現場的嘈雜與混亂,瞬間化為落針可聞的死寂。
“呵……你可算來了!”
唐培朝憎恨地盯著他,勒住蘇暖脖子的手臂如同鐵箍般又收緊三分,冰冷的槍口重重碾過蘇暖的太陽穴,衝著東方曜瘋狂吼叫:
“你看清楚!這可是你和嘉琪唯一的骨肉!我早就恨不得將你們這對父女千刀萬剮!若非你搗亂,我和嘉琪早就在一起!所以,你最好別他媽激怒我!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崩了這孽種!”
他每一個字都淬著毒,帶著積壓了二十年的扭曲的愛而不得的恨意。
東方曜瞳孔驟然緊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擰緊,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那是他失而復得的女兒,是他對嘉琪唯一的念想與寄託。
但越是如此,他面上越是沉靜如水,所有的驚濤駭浪都被強行壓入深不可測的眼眸之下。
他緩緩抬起右手,做了一個清晰而有力的下壓手勢,聲音沉穩得如同磐石:“所有人,把槍放下。”
“咳……不……不要……”蘇暖被勒得幾乎窒息,臉頰因缺氧而漲紅,但她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焚心的仇怒與決絕。
她拼盡全力,從喉嚨裡擠出嘶啞卻清晰的吶喊,“陸承洲!開槍!別管我!打死這個畜生!為我媽報仇!”
“暖暖!閉嘴!”東方曜厲聲喝止,目光卻瞪向陸承洲,“承洲,放下槍!”
陸承洲站在那裡,如同一尊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死死盯著唐培朝抵在蘇暖太陽穴上的槍口,盯著蘇暖痛苦而決絕的臉,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握著槍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
他在心中無數次模擬著開槍的角度、時機,計算著蘇暖脫險的每一分可能,也承受著可能失去她的恐懼。
最終,在東方曜沉靜充滿壓力的注視下,他閉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封的殺意。
他緩緩地、率先垂下了手中的槍口,指向地面。
周圍的特戰隊員們,雖然心有不甘,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但在陸承洲的示範和東方曜的威嚴下,也只能依次緩緩將槍口下壓。
然而,所有人的手指都未曾離開扳機,身體依舊緊繃如弓,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唐培朝,尋找著哪怕萬分之一的機會。
唐培朝卻異常謹慎,“陸承洲,你和你的兵都把槍和所有隨身的武器都扔在地上,用腳踢遠!”
特戰隊隊長忍不住罵了一聲,“這畜牲——”
陸承洲率先把槍扔在地上,又從後腰取下手槍,一併踢遠,命令特戰隊隊員,“照做!”
特戰隊隊員們無奈,只能把槍丟了。
另一邊,東方時珩卻悄無聲息地垂著手,寬大的袍袖掩蓋了他手腕細微的動作。
一枚泛著幽藍光澤的旋轉飛鏢,在他指尖無聲地轉動。
他微微眯起那雙慣常含笑的桃花眼,眼底卻冰冷如寒潭,緊盯著唐培朝因激動而微微起伏的眉心,腦中飛速計算著風速、距離、以及蘇暖被挾持的角度。
是直接一擊爆頭,永絕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