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精準打掉他持槍的手腕,留他一條命接受審判?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閃過。
東方曜敏銳地捕捉到了兒子身上那股幾乎凝為實質的冰冷殺氣。
他不動聲色地側移半步,恰好擋在了東方時珩與唐培朝之間的最佳射擊線上,用身體隔絕了可能的視線與出手角度。
他目光依舊平靜地直視著唐培朝那雙瘋狂的眼睛,再次開口,聲音沉穩,彷彿在商討一件平常事務:
“老唐,說吧。事到如今,你我之間,不必繞彎子。你想要什麼?”
唐培朝汗水混雜著臉上的血水不斷淌下,在髒汙的警服上留下深色痕跡,整個人顯得猙獰可怖,如同窮途末路的困獸。
他眼珠飛快地轉動,貪婪、恐懼、瘋狂交織,嘶聲吼出他的條件,聲音因激動而變形:
“給我準備一架加滿油的直升機!立刻!馬上!還有現金!一千萬!要舊鈔,不連號!十分鐘!我只給你們十分鐘!然後,讓所有人退後!退到我看不見的地方!不準追蹤!不準耍花樣!否則——”
他槍口頂著蘇暖的太陽穴加重力道,“我立刻讓她的腦袋開花!我說到做……”
最後一個“到”字還未完全出口,異變陡生!
被緊緊勒住、看似已無力掙扎的蘇暖,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決絕的厲色!
她毫無徵兆地藉著唐培朝勒緊她脖子的手臂為支點,右腿如同蓄滿力量的彈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上猛踢!
柔韌性與爆發力結合到極致,標準而凌厲的一字馬高抬腿,穿著輕便運動鞋的腳尖,精準狠辣地正中唐培朝高挺的鼻樑!
咔——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
唐培朝猝不及防,鼻樑粉碎性的劇痛,眼前瞬間發黑,金星亂冒,大腦一片空白,勒住蘇暖的手臂本能地一鬆,持槍的手也因劇痛而顫抖偏移。
就是這不足半秒的僵直和破綻!
咻——!
一道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東方時珩蓄勢已久的飛鏢脫手而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幽藍寒光,精準無比地釘入了唐培朝持槍的右手手腕,力道之猛,釘入皮肉筋骨!
咻——咻——
幾乎在飛鏢命中的同一瞬間,兩聲經過消音的、沉悶卻致命的槍聲幾乎重疊響起!
陸承洲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拾槍、擊發!兩顆子彈攜著冰冷的怒火,精準地鑽入唐培朝的右肩!
都不是致命傷,卻足以徹底廢掉他這條手臂的任何反抗能力!
“呃啊——!”唐培朝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右手腕傳來鑽心刺痛,整條手臂再也抬不起,五指不受控制……
嗒——手槍掉落在地。
蘇暖反應快如閃電,精準地將他的手槍踢飛出去,滑入遠處一輛車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