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沒事,只是想爸爸媽媽!”她狼狽地別開臉。
“人生地不熟,是容易想家。”他語氣急迫而好奇,“你家是哪裡?”
“小同志,別問了!這孩子沒有家,是孤兒院裡長大的。”哈斯圖的父親目光復雜而嫌棄地看著她,彷彿在評估有瑕疵的貨物,“她身份特殊,和哈斯圖在一起,我怕給我兒子招禍……”
“怎麼特殊了?”
“暖暖!你在那邊做什麼?”哈斯圖緊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過來練琴!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可不夠上臺表演的……”
她滿心牴觸,不情願地朝著哈斯圖的方向走去。
草原上的風很大,揚起她的長髮,吹得裙襬獵獵作響。
她一顆心七零八落,像是被風吹散了。
察覺背後有道追隨的目光,沉甸甸地叫人無法忽略。她忍不住回眸,竟是——
陸承洲?!銳氣蓬勃,眼睛清澈的他。
隔著風,隔著草浪,隔著幾米遠,四目相對。
她因那太過驚豔的容貌和冷峻出塵的氣質恍惚了。
他忽然笑了,清淺明媚,彷彿整個草原的風都在那一刻靜止。
而哈斯圖的父親,正拿起她剛才看過的那條韁繩,目光陰沉地端詳著什麼。
下一刻,哈斯圖氣急敗壞地衝過來,將她拽進帳篷。
她還沒站穩,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落在她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她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另一邊臉又狠狠捱了一下,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整個人扇倒在地。
她胯骨和手肘傳來鑽心的疼痛,唇角沁出一絲腥甜。
最讓她刺痛的,不是臉上的傷,而是眼前這個人——這個她慢慢喜歡上的人,徹底撕下了溫柔的偽裝,露出猙獰的真面目。
“賤人!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出賣我?!”哈斯圖居高臨下地瞪著她,雙目赤紅,俊美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我沒有……”她捂著臉,聲音顫抖,卻依然倔強,“你們家的事,我不屑管,也管不了!”
“你還狡辯?!”哈斯圖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提起來,“如果不是顧言叫我出去,我還不知道你如此本事!竟然帶我父親和那個當兵的找到了痕跡!是不是我被那個當兵抓走你才滿意?!”
“哈斯圖,你要報復,要奪回父親,有很多種方式,不該這樣害人性命!”
“是那個女人奪走我的父親,趕走我的母親,還生了個孽種!你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根本不懂我的痛!是她們該死!”
他憤恨地雙目通紅,揪著她的衣服,又要打她……
“不要——”蘇暖大喘著粗氣,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額前的碎髮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暖暖!”陸承洲從外面闖進來,腰上繫著一條紅色的圍裙,手上沾著麵粉,眼睛裡滿是擔憂,“做噩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