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洗店老闆都快急瘋了,氣喘吁吁地跟在兩位警察屁股後面跑過來,已經滿頭大汗。
“就是這女的,細眼,長眉,圓鼻子,大骨架……弄壞禮服的就是她!”
注意到陸承洲也在,他急忙撲上去抓住陸承洲的胳膊。
“姐夫——國民姐夫,給我做主呀!我們小本生意不掙錢,這女的一小刀子把暖姐的禮服割壞了……那種大師工藝……我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呀……”
陸承洲震怒,狐疑看向哈斯娜,饒是他足智多謀,也猜不透這女人為什麼犯這種愚蠢的低階錯誤。
“人證物證齊全,說說吧!坐牢還是賠錢?”
哈斯娜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還有心情對陸承洲笑了一下,從容開啟小手包拿出手機,撥通了視訊通話。
“哥哥,我又給你闖禍了。”她撒嬌地晃著身子,彷彿闖禍找哥哥是家常便飯。
影片那頭,哈斯圖嘴裡叼著一根大頭針,正湊在一塊昂貴的面料上調整模特的衣片。
與蘇暖在酒會上不歡而散之後,他整個人鬍子拉碴,頭髮亂糟糟的,眼底有明顯的青黑,與酒會上那個風度翩翩驚豔絕倫的設計大師判若兩人。
“我忙著呢,有屁快放。”
“警察叔叔要要抓我呢!”哈斯娜撅了撅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哈斯圖手指飛快地彆著大頭針,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彷彿妹妹只是打碎花瓶般無關緊要。“給律師打電話。”
“可是——”哈斯娜拖長了尾音,輕飄飄地丟出一句,“我把你親手給暖姐做的那套‘此生摯愛’的禮服,劃破了。”
哈斯圖手上的大頭針刺破了他的指尖,他嘶著氣,看了眼指尖沁出的血珠,隨即隔著螢幕狠盯著妹妹,那目光冷得像是要看穿她的骨頭。
“我承認,是我的錯。”哈斯娜迎著他的目光,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愧疚,“要不——你再給暖姐貼身量量尺寸,重新給她做一套,好賠償她?”
陸承洲的眉頭猛地一跳。繞來繞去,擱這兒等著呢。
他罵街的心思都有了,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扯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套禮服,我老婆只穿了一次,以後也不會再穿。按照原價九折賠錢就行——賬單我會讓律師發給你。”
哈斯圖的眼仁卻彷彿被重新點燃了什麼,就差對自家聰明的妹妹誇出口。
他看到影片背景裡的警察,又看到陸承洲那張鐵青的臉,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面料,正了正神色。
“抱歉,舍妹唐突。陸軍長,與暖暖是離異關係,怕是無權替她決定。讓暖暖來一趟,或者我過去找她也行。衣服本來就是我送的,該怎麼處理,還得看暖暖的意願。”
陸承洲的笑容不變,眼底卻結了冰。
“這會兒暖暖在忙,不方便接聽。你們把聯絡方式留給警方,我問過暖暖之後,再告訴警方,由警方轉達吧。”
陸承洲幾句話,把所有的門都堵死,順便手一伸,直接點了哈斯娜的螢幕結束通話。
他半眼也不想看這個給蘇暖帶來噩夢的狗東西。
洗衣店老闆在一旁急得搓手:“姐夫,那我怎麼辦?我這店……”
“你起訴。”陸承洲看向他,語氣明顯溫和,“讓這位在你店裡‘行兇’的哈斯娜小姐,賠償你的精神損失費和停業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