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呀——但時光不能倒流。那會兒,你爸在部隊那麼忙,你媽在醫院天天加班,家裡還有年邁的爺爺和你這個小不點——哪有精力多照顧一個拖油瓶?”
她拇指輕輕撫過他的眉骨,聲音溫柔而篤定:“承洲,我們現在很好。我們的長輩健康,工作順遂,孩子漂亮又可愛,兄弟姐妹都能互幫互助。我們齊心協力把日子過好就可以了——不必遺憾從前,也不必糾結未來。以前所有的擦肩而過,都是為了此時此刻的相守。”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片清澈而堅定的光,忽然覺得一直被遺憾和自責啃噬著的心,在這一刻被溫柔和暖的力量填滿治癒了。
“老婆說得對。”他情不自禁地吻她……
這個吻與方才的不同——不再是帶著慾望的撩撥,而是帶著一種更深沉的情感,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所有擁抱、所有親吻,都透過這一個吻補償給她。
她仰起頭,認真回應他,指尖不由自主穿過他的髮間……
他將身上那件沾滿蛋羹的髒衣服一把扯下,隨手扔進洗手池。
洗手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水龍頭未擰緊的滴答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撩高她的裙襬,拆解裙底的布料……
烈火爆燃,再無剋制地愈演愈烈,與往日格外不同……
她呼吸凌亂而急促,暈眩沉溺在他不斷掀起的狂潮中,聲音輕得像夢囈,將所有聲音都咽回喉嚨裡,只留下壓抑的、破碎的喘息。
他將她摟得更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從此再也不分離。
客廳裡傳來夏琳和藍星嫵的大笑聲、東方曜和東方時珩低沉的交談聲、孩子們咿咿呀呀的叫聲……
隔著那扇門,隱隱約約,那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
週一早晨,陽光透過軍區辦公樓走廊的窗戶,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蘇暖白色的細跟鞋子,伴著陸承洲的黑色皮鞋相伴踏過。
“軍區有重要會議需要禮堂,你的講座往後延遲一小時。”
蘇暖倒是不介意,她正巴不得能偷閒片刻。
“你去開會,我在你辦公室眯一小時養精蓄銳,昨晚被倆小祖宗一左一右擠著,害我一動不敢動,我都沒睡踏實。”
陸承洲將她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調低了空調溫度,從櫃子裡拿出一條幹淨的毯子,搭在她身上。
“沙發有點硬,你將就一下。”
“嗯。”
蘇暖已經閉著眼睛窩進了沙發裡,聲音含含糊糊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陸承洲站在沙發前,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她蜷在沙發上,長髮散落在靠枕上,呼吸均勻而綿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整個人像一隻放鬆了警惕的貓。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在她唇上輕吻,寵溺地忍不住揚起唇角,而後輕手輕腳地拉上百葉窗,輕帶上門離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低微的運轉聲和蘇暖輕柔的呼吸聲。
大約過了半小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在門口停頓一下,然後虛掩的門被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