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望川是來找陸承洲的。
他退役後轉型經商,雖然不再穿軍裝,但身板依然挺拔,步伐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
他目光習慣性地掃向陸承洲的辦公桌——沒人,然後視線不由自主落在了沙發上,人就愣住了。
沙發上躺著位美人,那旖旎驚豔的模樣,與滿室冷硬的佈置格格不入。
她柔白粉潤的雙腳露在外面,穿著紫色鉛筆裙,齊著腳踝的保守款,搭配白色真絲襯衣,側臥著,臉朝向他,長髮掩映,只露出半張臉和一截白皙的頸項。
一條軍綠色的薄毯隨意地搭在她身上,邊緣垂落下來,幾乎要拖到地上。
在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的光線中,她肌膚、髮絲,和衣裙都泛著柔和的光澤,睡容甜美安靜還有幾分慵懶,像極了一幅海棠春睡圖。
潘望川認出了她。
是蘇暖。
他在直播間裡見過她無數次——她在鏡頭前總是神采奕奕、笑容燦爛,像一顆永遠在發光的小太陽。
此刻,沒有鏡頭,沒有笑容,沒有那些應對全世界的從容和得體,只是一個毫無防備且陷入睡眠的,異常純粹的美人。
他站在門口,一時間竟忘了自己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像是怕驚醒一隻棲息在枝頭的蝶,屏住了呼吸,慢慢地、不受控制地走近,在沙發前半蹲下來,近距離地看著她的睡容。
她的睫毛很長,鼻樑挺秀,嘴唇瑩潤微微抿著,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太愉快的事情,她眉頭皺起……
他忍不住輕輕伸手,給她撫開眉心。
“承洲……”她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眼睛也沒睜開,唇角揚起淺笑囈語似的說,“這麼快就回來了?”
甜糯的聲音,婀娜如美人魚一樣的身段,驚世絕美的容貌,還有這溫柔撩人的舉動……
潘望川心跳失衡,轉頭看了一眼門口,慢慢地反握住她細白的手,卻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陸承洲那個出了名的“厭女症”會不藥而癒,為什麼陸承洲寧願得罪他、得罪整個潘家,也要護著這個女人。
如此絕俗的美人,不知是什麼滋味兒!他撫開她腮畔的髮絲,鬼使神差地湊近蘇暖的唇……
“你在幹什麼?”
門口傳來一聲冷厲的低喝,帶著壓抑的怒意。
潘望川飛快鬆了蘇暖的手,猛地站起來,轉過頭,正對上陸承洲那張鐵青的臉。
陸承洲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站在門口,目光如刀,直直地釘在潘望川臉上。
蘇暖被這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陸承洲站在門口,本能地還想再眯一會兒,卻忽然意識到沙發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一個高大的、陌生的男人,竟離沙發不到兩步的距離?
她剛才——似乎把他當成了陸承洲,可怕的是,這個人沒叫醒她,沒糾正她,反而……好像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瞌睡瞬間被嚇飛,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彈起來,幾乎是本能地竄下沙發,赤著腳幾步衝到陸承洲身邊,撲撞進他懷裡。
陸承洲穩穩地單手摟住她,心都揪緊了,忙將她護在身側,目光卻依然鎖在潘望川臉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潘望川!滾出去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