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蔚然頓時又火冒三丈,聲音歇斯底里,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蘇暖,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憑著幾分姿色魅惑陸承洲!”
“魅惑?呵呵呵……”
蘇暖看了眼常蔚然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視線挪到車前的馬路上,臉上的笑容不冷不熱,彷彿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常蔚然,你當陸承洲是個傻子麼?堂堂軍長,如果真能被幾分姿色就魅惑住,他這個位置也太好坐了!”
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無處遁形的清明。
“你不會是入戲太深,把自己當成了陸承洲的原配,把我當成了小三吧?哈哈——常蔚然,你竟然罵我這個原配是狐狸精?”
“我對他一見鍾情時,他是單身!”
“單你個姥姥!那天,陸承洲是親自帶隊去救我和我哥,還有他發小。”
蘇暖語氣裡的諷刺更重。
“常蔚然,你不眼瞎的話早該看到了我們家的龍鳳胎!你連替補席都沒坐上去過,充其量就是個場邊撿球的!”
常蔚然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你這可惡的狐狸精,馬上閉嘴!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挺狠呀你!”
蘇暖的笑意驟然收斂,目光像一把收鞘的刀忽然露出了鋒芒。
“你僭越我男人,要毀我的家,敗我名聲,我沒撕了你,你該感謝我的忍耐力——否則,你早就車毀人亡了。”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
常蔚然的身軀猛地一震,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她這才想起來——方向盤還在蘇暖手裡。
剛才,她只顧著發洩情緒,卻忘了自己正坐在副駕駛。
蘇暖看了一眼她驟然煞白的臉色,又笑了,帶著一絲貓捉老鼠的玩味。
“呵呵……你也忘了被我催眠的事了?要不要我再幫你回憶一下,你在禮堂裡當著兩千多人的面睡得流口水的樣子?”
常蔚然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臉色從通紅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鐵青。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聲音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氣勢,只剩下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你……你得意什麼呀?你以為你和陸承洲復婚就能幸福長久嗎?憑他那樣的身份地位,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惦記著呢!你今天趕走一個我,明天還有十個八個撲上來,你防得過來嗎?”
蘇暖笑了一聲,笑聲裡沒有憤怒,沒有焦慮,只有一種讓人心折的通透和坦然:
“優秀的人總有人喜歡——這說明我眼光好。他要是真被人搶跑了,那也是他自己立場不堅定,我再找一個比他更優秀的就是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就算我找不到,我爸和我哥也能幫我一起物色幾個比陸承洲更年輕更帥氣的更有才華的。”
常蔚然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她從未見過任何一個女人,能在說起自己丈夫可能被搶走時,露出如此從容不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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