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姐夫，您看頭飾用哪一款？”
陸承洲又開啟另一本冊子，“高高的這款，夠華麗夠驚豔。”
“您的新郎服呢？”
“配套的就行。”
業務總監一臉姨母笑，國民姐夫明顯是把暖姐的喜好放在第一位考量。
陸承洲看了眼時間，“我去接她，剩下的發信息溝通，還有婚禮現場佈置方案需要修改的，儘快修改好。”
“是。”
————
“暖寶兒，你訓賀襄的時候，我在沙發上聽到了。”
“那個壞丫頭，是故意把你吵醒的！”
“罰她停職七天，恐怕她就跳槽了，最近我們公司火爆，好多公司要挖她。她這種狼性管理方式，很受歡迎。”
“誰愛挖誰挖去！你記住，我們是人，員工也是人，大家都需要正常作息，不可能永遠精力充沛。違逆人性，被迫當牛馬，工作效力只會越來越差！”
“嗯！”
夏琳挽著蘇暖的手，姐妹倆說著話，一起從電梯裡出來，進入地下停車場。
此時公司的人都被蘇暖趕回家休息了，大廈內其他公司也已下班，停車場A區裡空空蕩蕩，只剩下幾輛車零星地泊在車位裡。
姐妹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激起隱隱的迴音，像水滴落入深井。
“我不在的時候，賀襄是不是一直欺負你？”
蘇暖側頭看夏琳，見她低頭不吭聲，心裡頓時明白了大半。
她心疼地摸了摸夏琳的頭，語氣裡帶著責備和憐惜，“傻瓜，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在國外學業那麼忙，還要顧著孩子，我怎麼好打擾你。”
夏琳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再說，我本來就能力不如她，她說得也對……”
“能力不是胡作非為，更不是搞霸權。”蘇暖打斷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她，“你夠善良，夠理解我，也足夠優秀！你是公司的創始人之一，不是她手下的打工仔——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也不要妄自菲薄。大膽地做你該做的事，不要再被她牽著鼻子走。”
夏琳的眼眶有些發紅，卻彎起嘴角，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明白了。”
她如釋重負地撥出一口氣，開心地靠在蘇暖的臂膀上，“暖寶兒，以後我會認真打理我們的公司，絕不會讓別人越過我去，搞得烏煙瘴氣。”
“對，就該這樣！”蘇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順手拿過她手上的車鑰匙，按了車鎖。
前方不遠處，一輛白色轎車的車燈閃了兩下。
就在那一瞬間，蘇暖的後頸忽然一陣發涼——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貼上了她的脊椎，從尾椎骨一路爬上後腦勺。
那是她在多年獨自生活中磨練出的本能預警，從未出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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