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洲趕忙幫她將項鍊和耳環、手鐲取下來,小心地放進首飾盒裡,又將首飾盒放進她的包裡,然後牽著她,跟著兩位父親一起走進了電梯。
整個房子裡擠滿了人。
藍星嫵挺著大肚子坐在沙發一角,被這陣仗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織毛衣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臥室裡兩個剛剛睡著的小傢伙也被全屋檢查和說話的動靜驚醒了。
景明率先“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景玥緊隨其後,兩人像二重唱一樣此起彼伏。
蘇暖和陸承洲一人抱起一個孩子,輕輕拍著哄著,坐在客廳的另一側,心裡七上八下。
保安局的一位工作人員在客廳裡走動觀察時,目光雷達一樣,落在了茶几下方的一摞書上——那是蘇暖從牛津帶回來的外文專著和期刊,有幾本還夾著書籤和筆記紙條。
他彎腰拿起一本翻了翻,又和其他幾位同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走到陸建國和東方曜身邊,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話。
蘇暖抱著景玥,豎著耳朵想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但聲音太低,她只能捕捉到幾個零星的詞——“出國”“長居”“審批”“限制”。
她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陸建國壓著聲音又說了幾句話,像是在商量。
東方曜陰著臉,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決:
“這不行!這絕對不行!老陸,你兒子走到今天不容易,我女兒走到今天就容易嗎?這事兒沒商量——直接離婚,其他事以後再說!”
“阿海!”陸建國急得直接喊出了東方曜的本名,聲音裡帶著懇切和無奈,“一切都是為了暖暖的安全!別說她有國內的工作,她就算沒有工作,我們陸家也養得起……”
“我女兒已經受了委屈,而且不止一次!絕不能為了你兒子的前途,犧牲我女兒的前途!”
東方曜已然大怒,像一塊砸不碎的石頭。
“這事兒沒商量,成就成,不成趁早散夥,反正不能讓我女兒受一丁點委屈!”
“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呢?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以暖暖的水平,還需要去國外嗎?她都是特聘顧問了,籤個字的事兒。”
眼見兩人越吵越兇,陸承洲忙將懷裡的景明遞給東方時珩,走了過去,面色凝重地問:“兩位父親,你們因為什麼吵?”
陸建國沉默了幾秒,見東方曜一臉堅決,然後無奈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沉重的無奈:“你們……又得離婚了!”
陸承洲匪夷所思地看著他:“為什麼?”
陸建國看向身旁的老頑固,“因為你岳父不允許暖暖放下學業!”
“欸?別!是你爹不允許你放下部隊的工作。”東方曜繃著臉說,“之前懷疑我女兒的孩子不是你們陸家的種,鬧了一場大笑話,害我女兒被霸凌,這次你們休想再欺負我女兒……”
“阿海——咱不提舊賬!”陸建國氣結。
東方曜怒氣難平,“哼!我那一冊子青年才俊,真不該荒廢,早知如此,叫我女兒嫁給別人去!”
陸承洲忙給他遞上一杯茶,“爸,咱們凡事好商量,您消消氣!”
“到底怎麼回事?”蘇暖大惑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