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榮強臉色從鐵青漲成豬肝色，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癩蛤蟆，兩隻肥厚的拳頭攥得死緊，彷彿下一秒就要砸向什麼東西。
他滿眼惡煞，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血腥味的話：“東方曜——咱們走著瞧！”
周圍的記者們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快門聲像暴雨般噼裡啪啦地砸過來，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目的白光，將他那張扭曲的臉定格成一張又一張狼狽的特寫。
有人直接把話筒和鏡頭懟到了他臉上，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馬董！您一句話丟掉了競標資格，還給自己惹來了經偵科的調查——請問您對此有什麼感想？”
“馬董！您是否涉嫌偷稅漏稅和商業賄賂？經偵科的調查您怕嗎？”
“馬董！您當眾羞辱軍屬的言論已被全程錄影，您是否考慮公開道歉？”
……
馬榮強被這些問題砸得頭暈眼花，怒火像岩漿一樣從胸口往上湧，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他猛地一揮手臂，把一支話筒打到地上，聲音暴戾得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陸承洲這是血淋淋的仗勢欺人！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霸權主義、軍閥思想！我們納稅人養著他們，就是讓他們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嗎？！我要告他！我要去軍委告他！”
“可是馬董，是您先當眾羞辱蘇暖小姐、諷刺陸軍長讓她獨守空房的——陸軍長只是建議調查核實……”
“我——你——”馬榮強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臉紅脖子粗地指著那個提問的記者，“你們這些搞媒體的，就知道斷章取義！都滾邊兒去！我忙得很！讓開讓開！”
他粗魯地轉身，朝身後的保鏢吼道，“你們都是死人嗎？把這些礙眼的玩意兒都給我擋開！”
幾個保鏢連忙擠上前來，試圖用身體隔開記者群。
但記者們今天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邊擁擠著保鏢組成的人牆，一邊繼續七嘴八舌地追問，不肯放過他。
有人在混亂中端著平板電腦飛速敲打著快訊和影片……
有人已經開始聯絡榮強集團的公關部尋求回應……
還有的直接撥通了經偵科的公開電話，試圖求證“是否真的會因為陸承洲一句話而啟動調查程式”……
現場一片混亂，像一鍋沸騰的粥。
但這一切，都已經和東方曜無關。
黑色的轎車早已駛出停車場，平穩地匯入了城市午後的車流。
車窗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得一乾二淨，車內一片怡人的安靜。
東方曜靠在後排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逸出的一口氣，卻帶著一種難得的、輕鬆的、卸下了什麼重擔般的釋然。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東方時珩頭也沒回，語氣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好奇：“爸，您笑什麼？”
“笑我自己。”東方曜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自嘲式的輕鬆，“活了半輩子，謹小慎微，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要算三步，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享受到被女婿撐腰的滋味兒。”
”？樣麼怎覺“：度弧的長深味意抹一著帶角，眼一他了看，來頭過回上座駛駕副從珩時方東
”……哈哈哈！爽，錯不還“：價評個一了出給地真認曜方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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