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所有記者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東方曜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有人甚至已經準備好了錄音筆的最高靈敏度，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東方曜看著馬榮強，目光平靜得像看著鬣狗的雄獅，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沒有發火，沒有動怒，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只是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點了幾下螢幕，撥出視訊通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東方曜將螢幕轉向記者的方向，閃光燈又是一陣爆閃……
螢幕上是陸承洲，背景是他辦公室。
他顯然正在工作中，襯衫領口的扣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俊美霸氣，威嚴凜凜，對自家長輩，語氣卻格外親暱，“爸？您找我？”
這一聲“爸”足以平息所有的流言蜚語。
東方曜沒有寒暄，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承洲，離婚手續都辦妥了吧？”
陸承洲在那邊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這個問題，但他的回答沒有猶豫。
“辦妥了，抱歉，我的魯莽造成了您和暖暖的困擾，等暖暖一畢業我們就婚禮。”
“好。”東方曜點了點頭，“我讓賀途帶人去軍區公寓，把龍鳳胎和暖暖、琳琳和星嫵都接回家。既然是離婚關係了，總在你那邊住著，不太合適。”
陸承洲的眉頭微微一緊，“爸，我和暖暖只是辦了個手續，雖然不是法律上的夫妻，但並沒有影響感情。軍區公寓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暖暖的講座還在進行，住在這邊我還能接送她，保證她的安全。您和我哥也在這邊住著，我們一家人和樂融融不好麼？”
他這一番話，字字句句都在為蘇暖和孩子們的安全和健康考慮，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深沉的責任和在乎。
現場的記者們面面相覷，這哪裡是“離婚”，這分明是“離婚不離家”的權宜之計。
那些關於“感情破裂”“婚內出軌”的猜測，在這一番話面前，不攻自破。
東方曜瞥了眼一旁早已沒了囂張氣焰的馬榮強，卻沒打算放過他。
“承洲，剛才這位跟我們競標的榮強集團董事長——馬榮強，當著所有記者的面說，要讓暖暖給他當續絃呢！還說，不像你一樣，讓暖暖獨守空房，你怎麼看？”
陸承洲在螢幕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的沉默，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滿場的記者都禁不住屏住呼吸。
陸承洲沒有勃然大怒，目光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脊發涼的殺氣：“爸，我這就處置。”
他沒有結束通話影片，直接拿起桌上的座機，按了幾個號碼。
“喂，關於今天的市政專案招標會，參會榮強集團代表馬榮強在招標會門外，當眾羞辱我軍區的特聘心理顧問蘇暖女士及其家屬，言語涉及人身攻擊和不當騷擾。如此素質低下的人，恐怕難免在專案中偷奸耍滑，我建議根據相關規定，取消榮強集團在本批次所有專案中的競標資格。”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應答聲。
陸承洲道了聲謝，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還沒完，他直接又打到了經偵科，“我岳父被馬榮強欺負了，仔細查查榮強集團！如有違法，立即採取強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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