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姐該不會是來帶賀襄回暖光吧……”
“暖姐又不傻，怎麼可能帶叛徒回去？”
“我倒是希望她趕緊把賀襄帶走，省得讓賀襄禍害我們！”
不知內情的人議論紛紛。
昨晚的事被陸承洲壓得密不透風，自然無人知曉。
有人激動地舉著手機拍影片，有人又敬又怕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暖姐好！”
蘇暖客氣微微點頭，算是回應，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間掛著“執行總裁”銘牌的辦公室。
她沒有敲門，麥芒一腳就踹開了門板——
轟然一聲巨響，驚得整個公司一片微妙的岑寂。
大家不約而同舉高手機對準了那扇門，秦雲屹也聞聲從董事長辦公室衝出來……
賀襄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憔悴，眼下有明顯的青黑，顯然昨晚也沒有睡好。
見蘇暖帶著保鏢和律師闖進來，她緊張地下意識站起來，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攥緊成拳，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蘇暖命令，“麥芒關門。”
一堆人擠到了門口，舉著手機往裡拍，恨不能化成蒼蠅鑽進門縫裡，都被麥芒擋住。
賀襄又坐下來，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故作從容的語氣說道：“喲，什麼風把蘇董吹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下樓迎接您呀。”
蘇暖沒有接她的話茬。
她在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不緊不慢地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摔在桌面上，檔案剛好劃到賀襄面前。
賀襄低頭看著那個信封，“這是什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賀襄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打開了袋子。
裡面是三份檔案的影印件——第一份，是馬榮強的親筆供詞，上面白紙黑字手機號都明明白白，還有警方的公章。
第二份，是那名服務生的證詞，詳細描述了賀襄如何給他現金、讓他將一杯加了料的果汁和果盤送進包間的全過程。
第三份，是一個小巧玲瓏的隨身碟，KTV走廊的監控影片，賀襄轉賬給服務生的畫面，還有通話記錄，以及給陸承洲的私信截圖。
賀襄的臉色從正常變成蒼白，從蒼白變成灰敗，像一面被風雨侵蝕的牆，一層一層地剝落。
她的手指捏著那幾張紙，指節泛白，紙張邊緣微微顫抖。
蘇暖沒有催促她。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賀襄，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已知道答案的回答。
沉默了將近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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