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這三條意味著什麼——她如果拒絕，面臨的就是六七年的刑期。
但是……
三百萬幾乎是她這些年攢下的全部積蓄還要搭上一部分未來一整年的收入。
連續七年的公開道歉，等於徹底斷送了她在這個行業東山再起的可能性。
而不公佈，不告訴父母和哥哥，則是蘇暖留給她的最後一絲體面。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垂死掙扎般的討價還價：“三百萬……我拿不出來那麼多……”
“可以分期，利息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計算。”
賀襄又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桌上那三份證據，清晰明白，無可辯駁，又抬頭看了看蘇暖那張平靜冷漠驚豔的臉——她忽然意識到，蘇暖今天來，不是來跟她談判的。
蘇暖語氣客氣，“你不想答應也沒關係，我讓律師走法律程式，咱們對簿公堂，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一旁，蘇暖的律師開口，“證據確鑿，影響惡劣，加上暖姐軍長家屬的身份，以及軍區心理顧問的身份特殊，可以追究到九年刑期……”
“我……我答應剛才那兩個條件。”賀襄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
蘇暖從律師手上接過早就擬定的協議，拍在桌面上。
“簽完字，就努力賺錢給我吧！記住別再做卑鄙的蠢事！”
賀襄甚至不敢仔細看檔案，生怕蘇暖反悔，直接簽字。
“回去好好孝敬你哥哥和你父母，別再讓他們蒙羞。如果不是他們工作盡心盡力盡職盡責，我必然跟你追究到底，讓你老死獄中！”
說罷，她拉開門，帶著律師出去。
走廊裡，麥芒和周泱泱擋住了要靠近門口的人，秦雲屹正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臉上堆著一種殷勤而試探的笑容。
他看到蘇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熱絡：
“蘇董！難得來一趟，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到我辦公室坐坐？我剛泡了一壺好茶……”
蘇暖一眼沒看他，徑直穿過走廊，“秦董，不必客氣。我還有事。”
“暖姐，別急著走嘛！”
“我挺忙的。”
“你要帶走賀襄，我不攔著，我現在就辦理解約。”
“不必，這麼好的人，你留著吧！你這裡廟大，容得下她這尊大佛。”
“她是不是你安排到我這裡的奸細呀？自從她來了，我的生意一落千丈……”
蘇暖不冷不熱地冷笑，“呵呵……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從來沒把你當對手。”
“呃……”秦雲屹明顯感覺到自己被蔑視了，而且這個容貌絕美的女人連一個正眼都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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