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有沒有屍體，但這道門很可疑。”
蘇暖快步走進大樓，沿著麥芒指引的路線，穿過堆滿廢棄物的樓梯，是一條地下走廊。
走廊兩側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 廢棄的木料、鏽蝕的鋼管、腐爛的麻袋、不知名的機械裝置殘骸，像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垃圾場。
走到走廊盡頭時，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地方這麼久都沒有被人發現——
一扇厚重的鐵門被一大堆雜物堵得嚴嚴實實，光是堵在門口的那件東西就足有半人高，像是一臺被遺棄的工業機器，鏽跡斑斑，卻沉重得驚人。
五人一起發力，那臺機器才緩緩移動了一點。
“這是個啥玩意兒啊！”
李曉星喘著粗氣，氣得踹了那東西一腳。
“這些齒輪好鋒利！媽呀，太沉了！”
“少廢話，大家一起加油——”
麥芒喊著口號，大家同時用力，折騰好幾次，這才挪開了僅有一人通行的空間。
蘇暖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臺機器。
它看起來像是一臺某種工業粉碎機，但體型又比常見的粉碎機小得多，而且那些齒輪做得格外細緻，鋒利的齒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排列精密，像是某種定製裝置。
她伸手摸了一下齒輪的邊緣——齒輪竟然輕輕轉動了一下，沒有絲毫卡頓，顯然被人經常使用。
麥芒眼疾手快，一把拽回她的手：“暖姐，你這細皮嫩肉的，別碰這玩意兒！萬一手被捲進去——直接成肉泥了！”
肉泥？！
這個詞像一把冰錐，從蘇暖的耳朵裡鑽進去，一路刺穿了她的脊椎。
她看著那臺機器沉默了幾秒，緩緩站起身來，沒有說話，但心裡那個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幾人合力終於將最後堵門的雜物挪開，推開那扇鏽蝕的鐵門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下室內部的景象和破敗的大樓外觀形成了鮮明到詭異的對比——
牆壁和地面都鋪著白色的瓷磚，乾淨得幾乎一塵不染，像是被人用放大鏡照著，一寸一寸地擦洗過。
牆壁上和地面上殘留著密密麻麻的插座孔，排列整齊，間距一致，像是曾經安裝過大量精密裝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那股味道新鮮得刺鼻。
而在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裡，一股濃烈的惡臭像一堵無形的牆一樣撲面而來——那是腐爛的肉體和某種化學藥劑混合在一起的氣味，令人作嘔，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壁深處腐爛了很久。
但房間的地面卻乾淨到了變態的程度，白瓷磚反射著手電筒的冷光，亮得刺眼，像是被人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擦拭過，試圖掩蓋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暖站在那間房間門口，看著那片潔白無瑕的地面，聞著那股無法忽視的惡臭，胃裡一陣翻湧。
她毛骨悚然，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迅速後退了幾步，退出地下室，退出大樓，站在室外的新鮮空氣中，大口大口地呼吸……
壓下胃裡的翻湧，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正陽的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周隊，這裡恐怕死過人，還有一臺像是用來碎屍的機器。你最好帶人過來看看，我把地址定位發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