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體剛送走。”正在收拾病房的護士說。
蘇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遺體?他……死了?什麼時候死的?”
“兩個小時前。”
蘇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兩個小時前,正是她給周正陽打電話的時間。
她看著那張空蕩蕩的病床,床單被掀開了一半,露出下面白色的床墊。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只恨自己出手太晚——如果她能早一步找到證據,早一步撬開唐培朝的嘴,也許雲錦的下落就能水落石出。
“媽,當初傷害你的人又死了一個,但是,惡人更猖狂了!竟連一個像你的影子都不肯放過!”
她轉身衝下樓,準備直接去警局見潘立晴——現在唐培朝死了,潘立晴是她最後的突破口。
她轉身衝下樓,坐進車裡,對麥芒說:“去潘立晴所在的醫院。”
然而她剛坐進車裡,手機就響了。
是常蔚然。
她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就傳來常蔚然急促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震驚和慌亂:
“暖暖,你知道嗎?潘立晴自殺了——她用一支筆扎進了自己的脖子,還好發現及時,現在正在搶救。”
蘇暖握著手機的手指僵住了。
積壓在胸腔裡的懊悔、憤怒、恐懼,像被堵住了出口的洪水,終於沖垮了堤壩,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破碎的嘶吼:“啊——啊——啊——”
麥芒和周泱泱從前排回過頭來,擔心地看她:“暖姐,你冷靜一點……肯定能找到的。”
“你們還沒看出來嗎?”蘇暖睜開眼睛,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他們正在殺人滅口,正在清理罪證。人命對他們來說一文不值。”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我擔心等我找到雲錦的時候,她已經跟我媽媽一樣——變成一堆碎肉了。”
麥芒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前排伸過手來,緊緊握住了蘇暖的手。
“不會的。孤兒寡母,能礙著他們什麼事兒?我們這就去看看潘立晴——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當他們趕到潘立晴所在的醫院時,手術還沒有結束。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燈光將整條走廊照得慘白。
潘望川僵坐在走廊的塑膠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節泛白,整個人像一尊石雕。
常蔚然坐在他旁邊,一隻手摟著他的肩膀,低低地說著什麼安慰的話。
一旁還坐著兩名穿制服的警察,面色肅穆。
常蔚然看到蘇暖走過來,連忙起身迎了上去:“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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