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我理解你,但也請你相信我——我們都在努力,都沒有放棄!”
陸承洲見她壓抑不住的抽噎,那些已經衝到嘴邊的焦躁、擔心、恐懼和斥責,像一團燒到喉嚨口的火,又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靠邊停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側過身,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手臂環過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箍在胸前,力道大得像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不是故意兇你,是擔心你……”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留了幾秒,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顫抖:“暖暖,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明白嗎?”
蘇暖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鼻尖蹭著他胸口的衣料,聲音悶悶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和鼻塞:“明白……”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腰背,手指摟緊了他的腰。
“老公,我出門帶著保鏢的,我及時打給了周隊,我也有給你和項惟打電話……只是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這次原諒你。”
陸承洲輕輕撫了撫她的背,手掌從她的肩胛骨一路滑到腰際,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給她劃定一條不容逾越的邊界。
“不準再有下次。”
蘇暖悶悶地嗯著,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口。
陸承洲又抱了她一會兒,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才鬆開她,重新系好自己的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我送你回家。警方錄口供的話,我讓他們去家裡找你。你這幾天都不要出門,明白嗎?”
“明白。”
“還有——”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目光依然平視前方,但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陸太太,我請你,我拜託你,我請求你——以後不管顧言對你說什麼,都不要理會!”
蘇暖愣了一下,隨即解釋道:“可是人命關天——”
“人命關天的事,你告訴我!”陸承洲打斷她,轉過頭來看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深沉的、近乎懇切的認真,“我來處理。”
“我怕你忙嘛,你一直加班那麼累,我好心疼……”蘇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心虛,“又怕有詐,對你不利……”
陸承洲被她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
這傻丫頭,自己冒險,竟不准他冒險?
他看著她像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一樣的表情,心裡的那點火氣終究還是被心疼蓋了過去,眼裡浮現一絲諒解又無奈的寵溺。
“那你就打給正陽。讓他衝在前面‘試毒’,這總可以吧?”
蘇暖的眼睛亮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他,嘴角終於彎起了一點點弧度。
“嗯!這當然可以!他是你兄弟,能給你拆家,也能為你兩肋插刀!”
陸承洲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過去,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十指相扣。
蘇暖靠在副駕駛座上,哭得有些頭暈,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的布偶,軟軟地陷在座椅裡。
“老公……我有點難受。法醫在那邊挖出來好些碎肉和人骨,我在郊區那邊吐得胃裡都空了,現在有點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