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洲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調出導航,快速掃了一眼:“過兩個路口有一家中醫診所。先過去把把脈,再帶你去吃東西。”
“好。”
中醫診所的門臉不大,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和。
櫃檯裡坐著一位六十來歲的老中醫,戴著老花鏡,正在低頭看一本泛黃的醫書。
聽到門上的風鈴響動,他抬起頭來——然後愣住了。
“呦——這不是暖姐和國民姐夫麼!”老中醫摘下老花鏡,連忙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種見到熟人的驚喜,“什麼風把你們二位吹來了?”
陸承洲沒有寒暄,小心地將蘇暖扶到診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簡要說明了情況:“她今天受了驚嚇,又吐了好幾次,胃裡空了,現在還是覺得噁心,渾身乏力。”
老中醫點了點頭,示意蘇暖把手腕放在脈枕上,三根手指搭上去,閉上眼睛,細細地探了一會兒。
然後他睜開眼,表情放鬆了下來:“沒什麼大問題。肝氣鬱結,氣機不暢,加上受了驚,另外——”
他看了蘇暖一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長輩的關切,“氣血不足得很,怕是生龍鳳胎,沒有好好調理身體吧?重點是要開心,心情好了,肝氣順了,比吃什麼藥都管用。”
蘇暖靠在椅背上,只是點頭,臉色還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陸承洲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肩頭,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滿是疼惜。
他抬起頭,對老中醫說:“麻煩您開藥,好好給她調理。”
老中醫點了點頭,提筆刷刷刷地寫了一張藥方,又仔細交代了煎藥的方法和服用時間:“一天一劑,早晚各一次,飯後半小時溫服。連吃七天,七天後如果覺得好些了,再來換方子。”
他將藥包好,遞過來時又補了一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那些粉絲可都等著你健健康康地回去直播呢。”
蘇暖勉強彎了一下嘴角,接過藥包:“謝謝您,我會好好調補的。”
回到車上,陸承洲將藥包放到後座,坐進車子後,先幫蘇暖繫好安全帶,輕輕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心疼又無奈的嘆氣。
“看吧!把自己的身體都折騰壞了。我先帶你去吃東西,回家按時服藥。這幾天什麼都不許想了,聽到沒有?”
蘇暖睜開眼睛,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虛弱的、依賴的柔軟,輕輕點了點頭:“嗯。”
他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才發動了車子。
“想吃什麼?”
蘇暖靠在座椅上,看著陸承洲握著方向盤的側影——路燈的光影在他的臉上明滅交替,他的表情平靜而專注。
她忽然覺得,只要他在身邊,再恐怖的世道,她也不怕。
“吃什麼都行,有你陪著,吃什麼都是香的。”
陸承洲頓時壓不住唇角,“別像個渣男一樣跟我說甜言蜜語!”
“老公,我說的都是實話!”她認真的解釋。
“好,信你!”他心裡打翻了蜜罐,唇角抑制不住地咧到了腮幫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