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洲站在蘇暖身前，像一堵沉默的牆，將何永業那道探究的目光徹底隔絕。
他沒有說話，沒有看何永業，甚至沒有改變站姿 。
何永業悻悻收回目光，轉向身旁的紀委人員，冷笑了一聲：“一個個就是這樣無憑無據地辦事？你們知不知道我這一天要忙多少事？我的時間可不是你們能耽誤得起的！”
蘇暖站在陸承洲身後，聽著何永業那番話，目光落在他急行而去的背影上。
她看著那個背影——依然挺直，依然從容，依然帶著上位者的倨傲——她手緊緊握成了拳。
明天就是記者招待會，催眠效果如何，自有分曉，她該做的是沉住氣！
蘇暖和陸承洲來到停車場時，卻發現何永業的車還沒有走。
那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出口附近的陰影裡，車窗半開著，露出何永業半張側臉。
他正從車窗里望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琢磨不透的意味。
蘇暖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向越野車的副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何永業坐在後座上，透過車窗看著那驚豔的倩影消失在越野車的車門後，目光沒有移開。
他對副駕駛座上的保鏢主管說：“查一查，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蘇暖。我總覺得這個女人不尋常。”
保鏢主管從後視鏡裡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您忘了？專案啟動儀式那天您見過她，當時有個人調戲她，還是您英雄救美呢！”
“有這事兒？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和她同處一室足足二十多分鐘。當然——我不確定你們是不是已經……”
保鏢主管看不出他的喜怒，斟酌著措辭，“她從那間休息室裡出來的時候，頭髮有些凌亂，還在整理衣服，神色很平靜。”
何永業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敲了敲太陽穴，“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靠在座椅上，忽然冷笑了一聲，“不知道陸承洲知道他的女人被我嘗過，會作何感想。”
保鏢主管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那天的監控我去拿，監控室的人說監控壞了……”
“壞了？太巧了！”何永業愈發狐疑，“你去查一下是真壞了，還是被人動了手腳。”
“是。要將這件事傳揚出去嗎？陸軍長被您戴綠帽子，完全可以轉移眼下您和大小姐的輿論熱度。”
“蠢！”何永業的目光冷了下來，“作風問題也是大問題。現在是什麼時候？到處都是眼睛在盯著我，你想給我添亂？”
“是屬下考慮不周。”
“更何況，我根本不記得那件事，又沒有監控可查，萬一什麼都沒發生，反惹得陸家和東方家追究，反而是我吃不了兜著走！”
“是屬下錯了，屬下考慮不周！”
何永業沒有再說話。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但那抹白色的身影總是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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