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沒有半分棋局崩塌的慌亂,只有極致清醒的算計:“倒的是何永業,不是我們。”
屋內死寂沉沉,方才瀕臨崩盤的慌亂,被沈硯琛一句冷語徹底壓制。
所有人怔怔看著他,眼底滿是惶恐與茫然。
他們所有人的命運,都和何永業深度繫結,何永業當眾認罪,供述了所有圈層內幕,在他們看來,已然是滅頂之災,根本沒有翻盤的可能。
可沈硯琛的沉穩冷靜,讓絕境之中的眾人,生出一絲微弱的希冀。
他站起身,身形清瘦挺拔,儒雅的外表下,藏著運籌帷幄的極致腹黑。
他緩步走到大屏前,目光淡淡掃過依舊在直播的認罪畫面,眼神冷靜得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你們記住,”他語速平緩,卻極具分量,“何永業是何永業,智囊團是智囊團。他認罪,是他個人罪責,不代表整個圈層全盤覆滅。所有明面上的罪責、交易、權力操作,全部掛在他一人名下。”
常年隱身幕後操盤,沈硯琛早已為整個團隊佈下層層防火牆、道道隔離帶,這是他多年不變的風控底線。
他帶領的智囊團始終隱於黑暗,無公職、無實名、無直接交易痕跡,所有佈局全部隔著多層代持、多重中間人、合法商業外殼,無任何直接證據可以繫結圈層眾人。
這也是他依舊穩坐釣魚臺的最大底氣。
“他今晚招供的所有內容,沒有一筆可追溯的直接鏈條,能鎖定在座任何人。”
沈硯秋垂眸,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第一,立刻啟動全員靜默機制。
第二,連夜銷燬所有遺留痕跡。”
第三,切割所有關聯渠道。所有與何永業有過對接的白手套、基層執行人,即刻全面隔離,暫停所有合作,對外徹底撇清關係,劃清界限。”
“第四,統一對外口徑,‘不知情、被矇蔽、正常履職、正常商業往來’,把所有責任全部推給何永業個人擅權。”
一條條指令清晰落地,提前預設的危機兜底方案。
眾人瞬間回過神來,終於明白,這位幕後國師早已預判過最壞的結果,早早布好了絕境翻盤的後路。
有人忍不住低聲發問:“沈先生,可他當眾說出了智囊團的存在,輿論和紀檢一定會順著這條線索深挖,我們根本藏不住。”
沈硯琛鏡片後的眼眸微微一沉,掠過一抹淡漠的冷光:“沒有實名,沒有證據,沒有實證鏈條,便是空口無憑。司法講證據,輿論講熱度,熱度終會褪去,無證據的指控,終究成不了定罪依據。”
他太懂體制規則、司法邏輯、輿論走向。
“除此之外,啟動輿論對沖方案,放出何永業近期精神異常、心智失常的鋪墊言論,弱化其供述的可信度。”
何永業被警方帶走之後,直播在混亂中結束。
沈硯琛又特意回看了整個過程,銳利的目光落在阿坊身上,看出了關鍵:
“是阿坊。阿坊說的那句話——‘金山銀山壓過來了’——是心理催眠觸發器。把阿坊弄回來,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