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呀!我的報告還有一半沒寫完呢!”溫蒂這才慌了神,再不敢耽擱,手忙腳亂地找到自己的手包。
經過門口時,她卻還是停了一下,轉身衝回房間裡,勾著假“沈硯琛”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一下,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霸道:
“寶貝兒,你現在是我的男人。在我師妹面前要穿好衣服!還有——不準再接近她,勾引她!”
那個男人站在房間的陰影裡,笑得無害,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蘇暖臉上,沒有回應溫蒂的話。
溫蒂注意到那道目光,不悅地拉著蘇暖的手下樓。
出了大門,溫蒂看到蘇暖停在門口的紫紅色跑車和那兩個神情緊繃的保鏢,不禁失笑。
“師妹,你也太緊張了!竟然帶著保鏢來接我?”
蘇暖沒有回答。
她將溫蒂塞進後車座,自己跟著坐進去,關上車門。
麥芒發動了車子,周泱泱坐在副駕駛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後視鏡,確認沒有車輛跟蹤才鬆了一口氣。
車廂裡,蘇暖趁著溫蒂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述昨晚的“浪漫約會”時,忽然伸手,輕輕托住了溫蒂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她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深邃而專注,像兩汪看不見底的寒潭,精準地攫住了溫蒂的瞳孔。
“放輕鬆……跟著我的節奏呼吸……”
蘇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極強的韻律。
“好好休息……你太累了……昨天你做研究時,就很累很累……一到家你就睡著……你什麼都沒想,什麼都沒做,洗完澡直接睡覺……接下來你會專注研究和學業,三個月之內,你都不想再找男朋友!”
溫蒂的目光逐漸渙散,她的身體放鬆下來,靠在座椅上,機械地重複著蘇暖的話:“三個月之內……不想找男朋友……”
“對,尤其沈硯琛,他是個極度危險的人——一接觸他,你就感覺到渾身發冷,頭疼,覺得他很髒,渾身上下充滿死屍的腐臭……一到研究室,你就對導師說,把他踢出你的研究組,你打骨子裡厭惡這種人!”
“……沈硯琛很危險……一接觸他……就渾身發冷,頭疼,覺得他很髒……把他踢出研究組……”
蘇暖確認催眠指令已經植入完畢後,讓她陷入睡眠。
“泱泱,給我藥箱。”
周泱泱從置物箱裡拿出一個小藥箱,蘇暖取出消毒溼巾和活血化瘀的藥膏。
她用溼巾將溫蒂的身體仔細擦拭乾淨,然後用藥膏輕輕塗抹在那些吻痕和抓痕上。
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眼眶卻不受控制地泛紅,眼淚大顆大顆地簌簌滾落,像開了水閘一樣,怎麼也止不住。
溫蒂從催眠狀態中逐漸清醒過來,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到蘇暖正低著頭忙著收拾藥箱,眼淚卻一直往下掉。
她嚇了一跳:“嘿——奧瑞莉雅,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沒什麼。”蘇暖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扯出一個笑容,“可能是壓力太大。又是工作,又是帶孩子……壓得我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