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影像一頭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一樣劇烈地掙扎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老闆!你被這個賤人催眠了!昨晚你——”
“陳影你也太惡毒了!我可親耳聽到你掐著我的脖子時說,殺了阿琛,你就能拿著他的錢,和我雙宿雙棲,我不同意,你就要掐死我……“
蘇暖一臉心有餘悸地歪著脖子,用手指著自己脖頸上那片觸目驚心的青紫指印,懟到沈硯琛臉上。
“你看他掐我脖子留下的痕跡,這可是血淋淋的罪證!”她聲音帶著一種委屈的、控訴般的哭腔,“阿琛,他妄想挑唆離間我們的關係——怕你給我錢,怕你再不寵他、信他,他早就想反你!”
沈硯琛被她一口一個“阿琛”叫迷糊了,目光落在她脖頸上那片青紫的指印上,目光驟變。
那痕跡確實觸目驚心——指印嵌在白皙的皮膚上,像是被鐵鉗狠狠鉗過。
他手輕輕摸了摸那片淤痕,“去上藥!我饒不了他!”
“我研究室那邊還有好多事情,上完藥,我得儘快趕過去。”
“好,路上開車小心。”沈硯琛直接打電話給管家,“安排兩組保鏢護送暖寶兒。”
蘇暖滿意地出去了,密室的門再一次合上了。
陳影的臉色一片煞白,他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了聲音:“老闆,你別被她洗腦了!這個賤人在操縱你,給你用美人計——她要毀掉我們所有人!”
他掙扎著,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尖銳,“昨晚我進書房的時候,你就在電腦前敲打智囊團核心成員的名單!我叫你,你根本停不下來!你說——‘暖寶兒要看,我要給暖寶兒’——你自己說的!”
“智囊團?”沈硯琛隱約記得,自己的確是在打字,他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一下。
陳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老闆,你真的不記得了?你全都忘了?她真的把你催眠了!她讓你把腦子裡的東西全都打出來了!那份名單——何永業智囊團核心成員的完整名單——您交代過,任何人都不能落在紙面上!您可以去查書房的指紋和別墅監控!”
沈硯琛沉默了。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然後他站起身來,沒有再看陳影一眼,走出了密室。
他調取了昨晚的監控錄影。
畫面裡,陳影從書房衝出來,滿臉暴怒,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暖的房門前,抬腳——猛然踹開了房門……
從畫面上看,確實是陳影闖入蘇暖的房間,傾倒在她身上……
沈硯琛坐在監控室裡,盯著那段畫面反覆看了三遍。
然後他叫來了管家和保鏢主管:“怎麼回事?為什麼後面監控關了?”
保鏢主管上前一步,躬身答道:“老闆,是您自己關的。使用的是您的指紋許可權。”
沈硯琛眉頭微皺。
他自己的指紋?他完全不記得自己關過監控。
陳影說得對——他不記得了。
很多事情,他都不記得了,包括:蘇暖幾時進的他的房間,他又是如何佔有她,如何索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