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凝成了實質。
蘇暖被陸承洲圈在雙臂之間,他的影子將她整個人籠罩住,鼻尖幾乎要抵上她的額頭。
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男子氣息混著淡淡的香皂和洗衣液的芬芳。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俯身動作,卻帶著一種要將她整個人拆吞入腹的壓迫感。
“你能搞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喉腔深處碾出來的,“竟被人掐著脖子按在牆上?錄完口供直接不省人事,被一個陌生男人抱在懷裡都不知道!還好我及時趕到——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蘇暖被他的氣息籠罩著,耳根不爭氣地熱了起來。
她偏過頭,試圖避開他灼人的目光,卻正好看到他撐在床沿上的手臂——肌肉繃緊,青筋微微凸起,帶著一種剋制到極致的張力。
她忽然想起失去意識之前的畫面:
她扶著牆走出審訊室,走廊裡迎面走來一個年輕的警察,手裡捧著一沓檔案……
然後她眼前的畫面就像斷了訊號的電視一樣,嘩啦啦地碎成了一片噪點,最後的記憶,就是那個警察伸手扶住她的瞬間……
不會吧!
就那麼巧,剛好被他撞見?
蘇暖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所以,堂堂陸軍長,這是又打翻醋缸了?
明明嘴上嫌棄她麻煩,明明冷著臉說不想管她死活——可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又衝在最前面。
之前與她慪氣,她說了對不起,他愣是不理會,卻給她買飯端水,把她安頓進醫院來……
這人也忒矛盾了!嫌棄她,嫌棄得很不徹底!
“無論如何,謝謝陸軍長。”蘇暖的目光落在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上,語氣客氣得像在感謝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以後,我……”
“我什麼我?”陸承洲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他盯著她的唇,唯恐她說出荒唐狠絕的話,急忙搶言:
“你要真有本事,就別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然後再躺在床上跟我說‘陸承洲,我不用你管’!”
“好,我會努力的!”她偏過頭,不看他。
明明是一本正經的吵架,偏偏被她用這種老老實實的語氣說出來,倒顯得他是在無理取鬧似的。
陸承洲被她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堵得胸口發悶,偏偏又發作不出來。
她脖子上那道瘀青的指痕還在白熾燈下明晃晃地刺著他的眼。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一個俯身撐在床邊,一個偏頭看向別處。
明明是最親密的距離,明明他一低頭就能像以前一樣狠狠吻到她,中間卻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的城市噪音,遙遠地、模糊地傳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撞直衝橫氣的騰騰熱裡軀,著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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