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從清晰的軍靴落地聲到漸漸模糊,直到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閉上眼睛,壓住胸腔裡泛上來的一陣酸澀,然後又猛地睜開——不能心軟。
沈硯琛還在D國,哥哥還在他手裡,她沒時間兒女情長。
等了幾分鐘,她拔下床頭櫃上正在充電的手機揣進兜裡,拎起點滴瓶,踩上鞋子就開始往外走。
藥水順著輸液管流進血管,涼絲絲的。
她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往下壓——壓不動。
再壓一次。
門鎖還是不動。
蘇暖低頭一看,門鎖被人從外面反鎖了。
鑰匙沒拔出鎖孔,所以才會出現這種從裡面打不開的情況。
陸承洲這隻狐狸!
他絕對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拿起手機,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她的聲音幾乎是低吼出來的:“陸——承——洲!你什麼意思?軟禁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還夾雜著餐盤碰撞的聲響:
“你不安分療傷,想出去幹什麼?等著,我買飯菜回去。”
蘇暖剛想再罵兩句,對面已經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怒火爆發不出,看著暗下去的螢幕,氣得磨了磨牙,卻又無處發作。
這男人,平時看起來沉穩如山,怎麼到了她這兒,就幼稚得像個幼兒園小朋友?
她壓著一肚子火氣,在洗手間的馬桶蓋上坐下來。
病房的洗手間是唯一一個沒有被監控覆蓋的角落。
她開啟手機,找到常蔚然的頭像,飛快打字:“蔚然,你那邊查得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訊息發出去,對話方塊上飛快地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幾秒後,常蔚然的回覆彈了出來:“嗯,剛拿到結果。但沒辦法做DNA鑑定,是團隊連夜排查、層層篩查篩出來的。”
蘇暖盯著那行字,心跳倏地快了兩拍:“是誰?”
“榮政雄!”
“是他?”
“我們團隊動用了所有明裡暗裡的人脈關係,把榮政雄、邱崢梅、沈家兄弟這幾十年的人生軌跡反覆比對推演,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人選——我敢肯定,就是他。”常蔚然發來一段語音,聲音沙啞,帶著通宵未眠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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