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打他呀?”
蘇暖站在沈硯珏面前,胸口起伏,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怒火和憎恨。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釘子一樣釘進沈硯珏的耳朵裡:
“這是為靳皓然靳警官打的!”
她停頓了一秒,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從齒縫裡碾出來的狠厲:“也是為其他所有被你害死的人打的!”
沈硯珏緩緩轉回頭來,妖嬈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滲出的血跡,然後笑了。
那笑容陰惻惻的,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玩味和挑釁,微微前傾身體,湊近她驚豔的鵝蛋臉,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夠辣!沒睡了你——真是我人生的一大憾事。”
蘇暖的眼神驟然一冷。
沈硯珏卻笑得更歡了,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的張揚和放肆:“不過——你到底是我大嫂,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你給我等著,我爸很快又會把我撈出來!”
蘇暖目光驟冷,湊近他血流不止的臉,幽幽捕獲他的神智,聲音變得緩慢低沉:
“不,沒有人會撈你了!
我會將你們的關係網撕破,扯碎,連根拔起!
你現在成了豬狗不如的怪物,你現在的容貌裡,附著被你害死之人的怨氣,每到夜晚,你就會不寒而慄,你能聽到他在耳邊詛咒你,他刮你的臉,你的臉好疼,就像此刻血流不止的疼……
你渾身骯髒,渾身罪惡,揹負著滅頂的血腥,只有徹底毀滅才能解脫,如果有人救你,這種痛苦也將變本加厲……”
沈硯珏卻忽然笑了,“你是在催眠我?沒用的,我不信這些……”
蘇暖清冷揚起唇角,“信不信,很快就就明白了!你殺過的人,你睡過的女人,都會來找你吞噬你……你會生不如死!無處可逃!”
“哈哈哈哈……好呀!儘管來!”他大笑著,臉卻因為疼痛和刺骨的恐懼而扭曲。
他被武警推進了警車後座,笑聲仍在狹窄的衚衕裡迴盪,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像是在遮掩心底那抹無法忽視的慌亂。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將他的笑聲隔絕在了鐵皮車廂裡。
警車啟動,緩緩駛離。
蘇暖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她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背上——那道目光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轉身都知道是誰。
但她沒有回頭看他。
她不想看,也不敢看。
也不知道看了之後該說什麼。
陸承洲站在幾步之外,面色沉如水。
他看著她倔強的背影,看著她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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