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洲匆匆洗完臉，拉開門板的一瞬間，被她精準地撲了滿懷，鵝蛋臉上滿是燦爛的笑，眼睛明亮得像三月的晨光：
“老公，我能看見你了，也能聽見你說話了！我完全康復了！”
陸承洲整個人驚喜地怔住，總是沉穩篤定的眼睛，此刻溢滿了歡喜。
他不可置信地捧住她的臉，左看右看，聲音有些發顫：“你……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能看見你了，也能聽見你說話了！”蘇暖摟著他的腰，寵溺地晃了晃。
“你沒來的時候，我眼前還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現在，窗外的陽光、窗簾的花紋，還有你這張傻乎乎的臉，全都清清楚楚的——是真的能看清了，連你的睫毛都能完全看清楚。”
陸承洲愣在原地好半晌，忽然一把將她緊緊箍進懷裡，下頜抵在她頸窩裡，吸貓一樣，慶幸地深深的呼吸著她的體香，手臂收緊，勒得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老公，我感覺太好了！我又能看見你和孩子們了！”
他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太好了……太好了……以後，你再也不準趕我走！”
蘇暖被他勒得發疼，卻沒有推開他，只是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擂鼓般的心跳，彎起眼睛。
“傻瓜，我之前趕你走，是怕自己半生殘疾，拖累你！現在我痊癒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嗯，再也不分開！”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激動中回過神，鬆開她，目光灼灼地打量她，像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眼底。
蘇暖卻忽然歪了歪頭，語帶俏皮：“不過這些天，多虧了小五一直陪著我呢！我得買些禮物好好答謝他的陪伴照顧——要不是他哄我開心，我腦子的傷怕是也不會好得這樣快。”
陸承洲的嘴角輕輕地抽了一下：“小五？”
“對呀，就是你一向吃醋的按摩師——小三小四小五里面的‘小五’呀！”
蘇暖一臉率真，眼底乾淨純粹，“他手法不錯，話也多，每天變著花樣給我買糕點、送花，還講笑話逗我開心——我得好好謝謝他。對了，他說他請了好久的病假專門來陪我，這份工資我也得給他結了，再補償些獎金。”
陸承洲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經歷了從僵住到龜裂到碎裂的完整過程。
他乾巴巴地開了口：“老婆，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麼事？”蘇暖眨著大眼睛，滿臉無辜。
“這些天……”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一直假扮小五的人，是我。”
“哈？！”蘇暖誇張地瞪大了眼睛，“我說呢——總是能聞到你的氣息，又不敢確定。原來，真的是你！”
她眯起眼，緩緩湊近他，嘴角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所以呀，老公，你可真是壞吶！是你冒充小五，在我手心裡寫了一堆‘姐姐長姐姐短’撒嬌的話哈？”
陸承洲大囧，臉騰地燒起來。
他眼神躲閃，耳根通紅：“不是我……我堂堂軍長，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是哦——”蘇暖拖長了尾音，掰著手指頭數，“原來不是你給我送板栗酥，買花，每天變著花樣地給我弄好吃的……那好吧，我這就給小五打電話求證一下……順便問問他，那個‘陪姐姐睡覺一晚上三萬塊’的報價還作不作數——”
“別別別！”陸承洲急了，一把將她撈進懷裡緊緊摟住，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窘迫與無奈，“我承認，那都是我——都是我乾的，行了吧？就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哈？”蘇暖摟著他的腰，笑得肩膀直抖，“那你再叫一聲‘好姐姐’來聽聽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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