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一起帶去問話。”陸承洲腳下沒停,語氣乾脆,“問問她知道多少。”
東方時珩挑眉追問:“動真格的?”
“牽線搭橋不犯法,可要是明知道人家有妻有子還上趕著拉縴,那就不是糊塗能解釋的了。”他看了眼腕錶,“我要著急趕飛機,先走了。”
東方時珩看著他雷厲風行的背影,忍不住揚聲補了一句:“承洲——暖暖正在氣頭上,你別鬧得驚天動地的,遠遠瞧著別靠近她!我聽琳琳說,她們團隊找了個神醫聖手,厲害得很呢!”
陸承洲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可聲音裡似乎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鬆弛:“……她沒放棄治療就好。”
他大步走出網咖,暖陽鋪滿了整條街。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蘇暖的照片——
那是初見時拍的,她笑得眉眼彎彎,靠在他懷裡,他穿著特戰服,戴著墨鏡,定定看著她,這世上所有的光都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
針灸之後服了藥,蘇暖昨晚睡得很沉。
再睜開眼睛時,眼前仍是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但耳朵裡,世界正在一寸一寸地活過來。
她聽得見春風穿過窗紗的聲音,聽得見車流像潮汐,還聽得見——床側有人。
那腳步聲極輕極細,像是刻意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到幾乎不存在。
但蘇暖聽得出來,那是一個男人的腳步,沉穩而剋制,異常熟悉。
他大約以為她耳聾到了極點,正肆無忌憚地接聽手機,還開著擴音。
中年女人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尖銳刺耳,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潑辣勁兒:
“……你這個不識抬舉的臭小子!
我是你親舅媽,我看著你長大的,你小時候我還給你擦過屁股,我還能害你嗎?
陸承洲,我說話你有沒有在聽?”
蘇暖聽到“陸承洲”三個字,呼吸凝滯了一下,他離她很近,像是在觀察她。
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我在聽著呢……”陸承洲心不在焉的說。
那邊二舅媽聽出他不痛不癢的語氣,禁不住更來氣:
“你看看蘇暖,成天風風火火地忙,心裡只有報仇,根本沒把你和孩子放在心上!
你堂堂軍長,倒貼幹啥?
人家文醫生又文靜又懂事,還會照顧孩子,又不惹是生非,一看就是能居家過日子的!
你倒好,直接把人給抓了,還給人家起訴了,把人家事業前途都給毀了個乾淨!害得他們全家堵著我的門哭!
”?呀兒事麼什這,說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