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骨節分明、佈滿薄繭的手,覺得自己這個“小五”當得也真是夠窩囊。
堂堂軍長,兌換了三年的年假,會議不開了,榮譽不要了,跑來給人捏肩捶背端茶送水,還被這沒良心的女人嫌棄偷懶。
他握住她的手,負氣地捏了捏她柔軟的指尖,也起了幾分調皮的心思,倒要試試她的底線在哪裡,於是在她掌心慢慢寫:
“好姐姐,人家為了陪你,特意請了病假!人家對你一片真心,你可不能把人家往外趕!”
蘇暖愣了一下,隨即沒繃住——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停不下來,肩膀一顫一顫的,手裡的板栗酥差點沒拿住。
陸承洲厲害了,一個鋼鐵硬漢,連這種文弱男孩撒嬌賣乖的話也學得出來。
兩個孩子看著媽媽笑得開心,也顧不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的糕點,跟著咯咯直笑,胖嘟嘟的小臉吃得像兩隻小花貓,糕點屑粘了一臉。
陸承洲卻心口發悶,看著嬌妻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泛起水光的樣子,莫名有種上當受騙的荒謬感和被耍得團團轉的錯覺。
他咬了咬牙,拉過她的手,氣呼呼地寫:“姐姐笑什麼?”
蘇暖拉著他坐下來,靠在他肩上湊近他,聲音帶著幾分寵溺:“姐姐就喜歡聽你撒嬌。放心,把姐姐哄開心了,姐姐給你發獎金!”
她明豔動人的臉忽然靠得極近,陸承洲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幾乎能看清她睫毛的紋路。
視線略過她的柔嫩的唇,他還是剋制了衝動。
現在,他可是小五,這丫頭怎麼能如此勾引他?
陸承洲被她氣得不輕,尤其那句“給你發獎金”,太過分了!
他寬闊的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狂躁的悶哼,恨恨地拉過她的手,用指甲在她掌心重重地寫:“姐姐就不怕姐夫吃醋?”
“我們家洲洲寬容大度,可不是一般人,你放心好了。”蘇暖雲淡風輕地說著,還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夫不會揍你的。”
畢竟,誰也不願意揍自己。
陸承洲目光幽深地看了她半晌,默默吞下一口老血。
行。
她贏了。
他暗暗深吸一口氣,決定把這口氣嚥下去,但他看著蘇暖若無其事地咬下一口板栗酥,嘴角那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忽然又覺得,她這副又狡黠又得意的小模樣,有點欠修理。
他忍了忍,終究沒忍住,俯身湊到她耳邊,近乎咬牙切齒地低聲說:“暖暖,你可得儘快好起來,到時候咱們好好清算小五這筆賬!”
蘇暖端正地吃著自己的板栗酥,耳根卻悄悄紅透了,心口撲通撲通……
哈哈!太好玩了,這人自己和自己吃醋,還吃得這樣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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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青山掐著晚飯後的時間,過來給蘇暖施針。
別墅的燈都調暗了,前院只剩幾盞壁燈散發出昏黃的光暈。
。訊資出發手隨,廊走過穿他著引家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