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床上的蘇暖像是被什麼驚動,猛地坐起來,後背緊靠著床頭,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警惕:“誰?”
陸承洲清了清嗓子,拉過她的手,在她掌心寫:“小五。”
蘇暖沉默了一瞬,然後慢慢挑了挑眉,聲音帶著一絲冷笑:“小五?管家沒對你說規矩嗎?你怎麼連臥室都進?還敢上姐姐我的床——活膩了?”
陸承洲還沒來得及寫出第二個字,一隻腳已經朝他踹來——毫不留情,乾脆利落。
他一個沒防備,整個人被踹得重重跌在地毯上,雖有長絨地毯緩衝,撞得不重,卻也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你這丫頭——謀殺親夫呀!”他氣急敗壞地低吼了一句。
隨即,想起她聽不見,他只能爬起來,拉過她的手,在她掌心裡負氣地寫:
“反正姐夫不在,我就陪陪姐姐好了。我床上功夫很厲害的,姐姐可以試試——我不多要錢,給三萬就行!”
他這是要把小五那隻賣藝不賣身的技師給賤賣?還是刻意試探她的底線?
蘇暖頓時繃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來,一隻手捂著肚子,頭髮散落在肩頭,眼角都笑出了水光。
這壞男人,真是裡子面子都豁出去了!為了留在她身邊,連這種不知羞得話都說得出口。
陸承洲被她笑得一臉懵。
這事兒很好笑麼?
還是她太高興了?
他惱怒地拉過她的手,氣呼呼地寫:“姐姐笑什麼?是想要,還是不想要?姐姐不是喜歡我麼?是不是饞我身子饞很久了?”
蘇暖使勁憋住笑,擺出一副正經八百的表情,語氣無比認真:“想要,當然想!姐姐我是個正常的女人,也是有需求的……”
陸承洲胸口一緊,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正要發作……
蘇暖卻又大喘氣似的補了一句:“不過呢……我只和陸承洲睡。你不是他,所以——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否則,我報警抓你!”
陸承洲狠狠噎住,張了張嘴,又閉上。
行——真行!
他把自己的路堵得死死的。
如果他現在要把她撲倒,就等於小五把她撲倒,這事兒就變質了。
如果他承認自己是陸承洲,就等於承認他一直在欺騙她,也不好收場。
他看著她那副坦然又得意的表情,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錯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跳進去不說,還把土給填瓷實了。
他還沒來得及辯解,蘇暖已經伸手,準確地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他往外一推——力道不算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決絕。
“欸?欸?老婆,別介呀……”
陸承洲不敢用力掙扎,半推半就地被她推到門口,一隻腳踏出門外時,他看著門縫裡那張憋著笑的臉,狠狠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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