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那笑意裡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蘇暖臉上掛著恬淡的、毫無防備的笑意,腳步配合著王家舒的節奏,不疾不徐地邁下臺階。
她彷彿一頭被引向圈套的羊羔,溫順、無害、茫然。
“家舒,你是一個人來的嗎?有沒有看見你表哥呀?這人說好了陪我來看病,自己跑沒影了……估計是厭倦我這個瞎子了吧。”蘇暖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和失落,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個被冷落妻子的心酸。
姜慕慕聞言挑眉——陸承洲也不是省油的燈呀?夫妻之間既然有了嫌隙,她不介意給他們再撕大一點。
她拉過蘇暖的左手,寫道:「我是姜慕慕,我陪家舒來的醫院。剛才我看見陸軍長了……我有一些專業知識想請教陸軍長,聊起來,就停不下來。他和我相見恨晚,還誇我年輕身材好。剛才就因為我說了一句口渴……所以,他跑出去給我買飲料了。」
蘇暖頓時一臉猜疑、一臉受傷,連嘴唇都微微發白:“他丟下我這個重病妻子不管,竟然陪你聊天,還出去給你買飲料……他——他——他這是嫌棄我了!”
姜慕慕與王家舒相視一眼,得逞的笑意從眼底蔓延到嘴角。
姜慕慕又在蘇暖掌心裡寫:「暖姐你別生氣!陸軍長可能也只是想散散心,和我開玩笑。他也是普通人,陪著一個不正常的妻子久了——難免會覺得厭倦的。」
蘇暖眼角落下兩行淚來,沒有再吭聲,一副委屈沉鬱的模樣。
那淚珠滑過她瓷白的臉頰,在陽光下閃著光,碎在風衣領口。
王家舒和姜慕慕看見那兩行清淚,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
進了別墅。
王家舒和姜慕慕謹慎地沒有吭聲。
兩人見房子裡沒人,於是分頭行動,極快地檢查了樓上樓下、客廳廚房、每間臥室、每扇門後——
確定整個房子空無一人,兩人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得逞的大笑。
“太好了!所有人都不在家!天助我也!”
姜慕慕也笑得合不攏嘴。
本來,她還怕被人撞見,現在連裝都不用裝了。
王家舒謹慎地在蘇暖手心裡寫字:「家裡怎麼沒人?」
蘇暖笑道:“沒事,家舒,你是我的好姐妹,把這裡當自己家就好。”
“哈哈——自己家?”姜慕慕放肆地大笑起來,再不遮掩聲音,“家舒,她說讓你把這兒當自己家!那真的就當自己家吧!”
王家舒揚了揚下巴,目光貪婪地掃過客廳裡那盞水晶吊燈和壁爐上的古董花瓶:“那自然是。”
姜慕慕肆無忌憚地鑽進廚房,開啟那臺雙開門的巨型冰箱——裡面琳琅滿目,空運的海膽、澳龍、鮑魚、和牛整整齊齊碼放得如同陳列品,灶上還煨著一盅剛燉好的燕窩,熱氣嫋嫋。
她抓起一隻海膽就吸了一口:“哇——家舒,這冰箱也太大了!全是好吃的好喝的!這燕窩還是熱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