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您的配合。”陸承洲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另外,麻煩把那多刷的十五萬那天監控影片,導購作證影片,整理好一份發給我。”
“沒問題!”
結束通話電話,陸承洲沒有停歇,指尖在螢幕上快速劃過,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一次,接電話的聲音慢了許多,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和警惕:“喂?”
“宋萬頃,我是陸承洲。”
對方明顯愣怔了片刻:“陸軍長?”
“我給你兩天時間,把宋虎的工資卡給他快遞到軍區公寓。”
陸承洲的語氣平穩得像在下達一道作戰指令,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宋萬頃,你要虎子孝順,請端正態度,與他協商。我手底下的兵,流血受傷不容易,他工資卡里的錢是國家給他的,是他拿命換來的——輪不到你和你侄子說搶就搶!”
宋萬頃的聲音頓時虛了,帶著一種被碾住尾巴的慌張:“可……可是……”
“別跟我說可是。我這裡沒有可是。”陸承洲打斷他,“你侄子的房產已退,你把卡快遞給他即可。”
電話那頭,宋萬頃像是從驚愕中緩過神來,就怕宋虎拿錢轉頭貼補夏琳打水漂。
“陸軍長,既然您打過來了,我就跟您說句實話——您老婆和小姨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們公司賠錢賠瘋了,搞不好就是等著拿我兒子的錢去填窟窿呢。您和我兒子可別當了冤大頭啊!”
陸承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聲音陡然一變,透出刺骨的寒氣:“管好你的嘴!再讓我知道你欺負虎子,或者你背後嚼舌根子說我老婆和小姨子的壞話,擾亂軍人安寧——我親自去收拾你一家子!”
宋萬頃在電話那頭喘了一瞬,聲音忽然硬起來:“陸軍長,你敢威脅我?你就不怕我舉報你?”
“舉報?”陸承洲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卻一點溫度都沒有,“你儘快穿好衣服等著吧。警方一會兒就去你們家拿人。”
“什……什麼?”宋萬頃的聲音猛然拔高,慌亂隔著電波都遮不住,“陸軍長,您是幾個意思?”
“不問自取,侵吞軍人私有財產,騙婚騙色騙嫁妝——你侄子該長點教訓!”陸承洲聲音一沉,“還有,小心說話。你最好別連累虎子的前途,否則,我饒不了你和你的侄子!”
電話結束通話。
夜色裡的海風捲過陽臺,將他襯衫下襬吹得獵獵翻飛。
他站在欄杆前,像沉於暗夜的龍,無聲轉身回房,躺上床,從背後抱住蘇暖,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另一邊,宋家別墅。
宋萬頃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樑骨一樣癱坐在床沿,握著手機的手還在不住地顫抖。
他花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那通電話的內容——侵吞軍人財產,騙婚,警察——陸承洲報警了?!
他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搖醒身旁睡得正沉的老婆:“起來!快起來!出大事了!”
“幹什麼呀……”他老婆翻了個身,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