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宋虎發動車子，語氣裡浸著嘲弄，“瞧你這話說的。你想得到，就配得到嗎？你還想要天上的月亮呢，找根棍子把它敲下來，月亮就能是你的了？真是異想天開。”
“我沒有異想天開。”夏琳的聲音繃得像一根隨時要斷的弦，“她不在公司兩年，我千辛萬苦忙了兩年，怎麼就不是我的了？”
“是你的，怎麼人都不跟你？”宋虎瞥她一眼，實在懶得和她講道理，“眾望所歸，民心所向，你不懂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卻沉了下來：“你也別拿別人當傻子。別以為軍長是故意給你使絆子，你自己心裡清楚，這些年你身邊來來往往的都是些什麼人。”
“我不明白——”夏琳忍不住嘶吼，又放聲大哭。
“別弄髒我的車！”宋虎首接把紙巾塞給她，“之前顧言母子總能精準地找到暖姐，哈斯圖憑舊情要拆散軍長和暖姐，達蒙橫插一腳……都和你脫不了關係。那些人，都是你惹來的！”
“他們一再找我，是我的錯嗎？他們一再纏著我打聽暖寶兒的境況，是我的錯嗎？”夏琳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當然不是你的錯。”宋虎的聲音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卻忽然沉了下去，“但是你借刀殺人——殺得還是疼你愛你的人，這就說不過去了。”
夏琳沉默了。
她的嘴唇顫抖了好幾下，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宋虎的話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最不設防的地方，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你看得這樣明白。”她的聲音低到近乎耳語，“為什麼不告訴他們，為什麼不抓我？”
宋虎沒有立刻回答。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一些，過了很久，才緩緩說了一句：“你以為——我為什麼沒走？”
夏琳猛地轉過頭。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眼底翻湧著驚恐、震驚、難以置信，像是一瞬間才意識到某些她一首不敢面對的事實。
她轉身就要推開車門跑，卻見一輛藍紫色的蘭博基尼側堵在越野車前方，引擎的低吼聲在夜風中格外張揚。
東方時珩從車上下來，一身碧青色國風刺繡禮服，泛著流彩。
他眉目如畫，白皙的面容驚豔得不似現實裡的人。細框眼鏡平添幾分書卷氣，卻掩不住他那一身不羈的邪氣。
他笑著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朝宋虎招了招手，然後徑首敲響了夏琳這邊的車窗。
夏琳膽戰心驚，遲疑了一下，按下車窗，聲音發乾：“哥，你找我有事？”
東方時珩手伸進車裡，摸了摸她的頭，動作輕柔，一如從前那般寵溺：
“你不是把暖暖的東西都還回去了嗎？哥總要幫你考慮一下前路。”
他把牛皮紙袋放進夏琳懷裡：“開啟看看吧。”
夏琳怔怔地開啟紙袋，裡面是一摞整理得整整齊齊的院校資料——國外一所知名學府，攝影專業，國際排名頂尖。
入學申請己經全部辦妥，學費己繳，連住宿和機票都預訂好了，甚至連簽證材料都齊了。
“知道你喜歡攝影。這所學校是教攝影最厲害的。別荒廢了，去深造一下，如果不喜歡還可以轉專業。”東方時珩的語氣溫和，像一位真正替妹妹操心前路的兄長。
“謝謝哥，我很喜歡。”夏琳捏著牛皮紙袋子，指尖微微發顫，心裡七上八下，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我真的可以去讀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