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夏琳見宋虎上了車，發動引擎，她忽然朝大馬路狂奔而去——
宋虎眉頭微皺，看著那道跌跌撞撞的身影衝進車流裡，沒有急著去追。
“蠢女人——”
他緩緩轉動方向盤，踩下油門，開著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像個沉默的影子。
夏琳跑出去兩百多米，終於支撐不住，在路邊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便鑽了進去，急切道：“司機師傅，請你快點開，甩掉後面那輛軍用吉普。”
那司機轉頭看了她一眼，神色從意外迅速變成嫌惡，語氣拔高了三度：“呦——這不是暖姐那個黑心妹妹夏琳麼！”
“不，不是，你認錯人了！”夏琳慌慌張張地搖頭。
“滾下我的車，我不載你這種爛人！”司機冷聲喝道。
“我給你三倍車費！”夏琳的聲音近乎哀求。
“不稀罕！”那司機哼了一聲，嗓門洪亮，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決絕，“我是暖姐的死忠粉，我的車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你——好，你不載我，有的是人載！”
夏琳氣急敗壞地推開車門下車，卻被身後一陣風吹得僵在原地。
她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計程車一溜煙開走了。
那司機卻拿起車內對講，聲音大得穿透車載喇叭：“兄弟們都聽好了——夏琳那個賤人在東方集團大門前等著打車呢！都不要載她，免得髒了大家的車！”
“收到！”
夏琳站在寒風裡，攔下一輛又一輛計程車。
明明都空著，可每一輛都像躲瘟神一樣繞過她，有的乾脆拉下車窗衝她喊一句“晦氣”便揚長而去。
網約車亦是如此，司機把車子停靠在路邊，一見是她，便隔著車窗擺擺手：“你自己取消吧，我怕髒了我的車。”
夏琳僵在原地，看著那些車輛一輛一輛從她面前駛過。沒有一輛為她停下來。
她站在馬路邊，像一個被整個世界遺棄的垃圾。
她慢慢蹲下來，抱起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哭得無聲無息。
宋虎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
他沒有下車，也沒有去拉她，就那麼看著，像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戲。
過了很久很久，夏琳終於哭沒了力氣。
她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宋虎的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自己繫好安全帶，低著頭，不敢看他。
宋虎冷笑一聲：“你有什麼臉哭？名聲臭成這樣，計程車都坐不了——純屬活該。”
夏琳咬著嘴唇，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不服：“我只是得到我想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