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謊【完結】》第17頁 曲意不解問(2)

作者:可棄木櫝·6天前

曲意猛地抬頭,驚道,“中意太子?”

曲意見凌素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反問,“你何故覺得我中意太子?這是哪裡來的話,我何時說過我中意他?”

“若如姑娘所言,太子是難得一見的丰神俊朗,姑娘又為何不中意?”

曲意眉頭緊鎖,鄙夷道,“若照你這麼說,豈不是這世間所有美男子我都要中意?我只是見他長得好看,多看幾眼罷了,若明兒遇見別的長得更好看的男子,我也會這樣偷偷盯著他看的呀。至於我的婚事,我只聽姐姐的。”

凌素聽了這話,心下稍安,她原是瞧著太子有心撩撥曲意,又怕有朝一日事成,太子過河拆橋,曲意為此傷情。

春江樓,曲情細細讀過凌素來信,瞧見“動手動腳”那部分,氣得砸了好幾個杯子。

王伯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敢勸上一句,只俯下身收拾了碎瓷片。

曲情提筆回信,提及曲意自幼體弱,叮囑凌素為其好生調理,諸事多上心照料,再有便是謹慎應對太子府中人,尤其是那餘巧。

待信送出後,王伯才說起另一件事來,“閣主,商桀施回京了。”

曲情正一肚子氣沒處撒,“回來得好,南安王府的守衛圖可有了?”

“有是有了,可若直接闖進去動靜太大,請閣主再給我些時間,我想再研究研究,或許還有更好的法子。”

曲情冷冷說,“將圖給我。”

王伯擔憂道,“閣主既要報仇,在他返程路上派人殺了多幹淨,何必要等他回來,風險不知大了多少。”

“因為我不只要他死,我還要他眾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曲情冷眼瞥向王伯,沉聲又說了一遍,“將圖給我。”

“唉——”,王伯只得妥協,將圖交了出去。

秋夜風寒,王伯走出暗室,捂著嘴迎風輕咳了幾聲,再張開手時,掌心已染上了斑斑血漬,經年舊疾發作,早已是藥石無醫,他低低嘆息,“蕭斯,你的徒兒她長大了,可這孩子再怎麼變,也改不了骨子裡膽大執拗的性子。我老了,也不知還能陪她幾年,若有一日再照看不了她了,叫我這心裡如何放得下啊。我最近常常在想,也許是你錯了,你託我保密之事,或許早該告訴她,情兒是個有孝心的,多少年了,她從未放棄過尋你,若有一日我說漏了嘴,你要怪我,便地下相見時再怪吧。”

次日,曲意早早就餓醒了,在床上翻來覆去難受得很,這也難怪,昨兒她昏睡一日,幾乎粒米未進。

凌素因不放心她的病症,也沒有去收拾側房,而是在她旁邊的耳房裡將就了一夜,此時睡得正熟。

曲意不好意思叫醒她,又實在餓得厲害,只得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穿戴一番,獨自出了院子,循著粥飯香,胡亂尋著去灶房的路。

她先是走過幾個荒廢著的小院子,再沿著石板路往前走了幾百步,見到個養著許多大紅錦鯉的池塘,順著池子上的拱橋過去,入目的是一個極乾淨的小院,院門上題著塊匾“亂花狂絮”,這意味竟與院中整潔乾淨之象天壤之別,越過這院子,不過幾十步遠便是灶房。

不知為何,明明正是準備早膳的時候,灶房的門卻關著,曲意敲了敲門,無人應答,隨即伸手一推,那門原是虛掩著,“吱呀”一聲便開了。

灶房內空無一人,曲意揉了揉餓得咕咕叫的肚子,朝著一旁飄著誘人香氣的籠屜走了過去,她揭開籠帽,見裡面是蒸好的肉包子,喜滋滋地夾了幾個出來,裝在一旁空置的食盒裡,準備帶回去與凌素兩個人吃。

正當她轉身要走時,角落裡乍然響起一聲尖銳古怪的吆喝,“有賊!有賊啊!賊人給我站住,不許跑!”

曲意真真嚇了一跳,身形猛地頓住,一動也不敢動。

待到叫喊聲停了,曲意以為是沒見過她的人誤會了她是賊,便轉過頭來,想要解釋一番,怎料一回頭就見著一張湊得極近極醜陋,變形扭曲得不似人臉的一張麵皮。

“啊——!”

曲意嚇得揚了手裡的食盒,向後跌坐去,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哎呦”一聲,包子撒了一地,連餡都甩了出來,弄得滿地狼藉。

不怪曲意害怕,那人著實十分恐怖,右邊腦袋向下凹進去一大塊,便是放個包子進去都能托住了,兩隻眼珠子卻又往外凸著,好似使勁瞪一瞪便會掉出來,鼻涕口水還有油水一併糊在臉上,和著炭灰攪在一起,麵皮上半分肉色都沒了,四肢枯瘦如柴,偏肚子跟懷了個十二月的娃兒一般又大又鼓,聲音尖銳,聲調古怪,男女難辨,更辨不出具體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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