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不斷地襲來,宋雲錚依舊沒有反抗,承受著這一切。
明明很疼,他卻跟瘋了似的大笑著,與此同時眼淚也順著眼角溢了出來,又哭又笑。
幾人看著這一幕,都沒有上前阻止,最後還是幾個警察強行將裴聿川拉開。
不知道過去多久,等裴聿川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又回到了明亮寬敞的辦公室。
時間再次回溯,歷史再次重演。
第三次,裴聿川第三次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林缺在宴會上捱打受辱,依舊無能為力。
時間過得實在太漫長。
直到晚上十點四十分,裴聿川再次擁有了身體掌控權,這次又提前了十分鐘。
他又不可避免的,再次燃起了一絲希望。
可當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宋家別墅時,看到的依舊是安靜乖順地躺在擔架上,已經停止呼吸的林缺。
第四次,第五次……
裴聿川一遍遍地回到最開始的時間,一遍遍地看著他恨不得捧在手心裡的小孩兒在宴會上發病,被打罵侮辱……
直到最後,他只能看著林缺瘦弱的冰冷蒼白的遺體,什麼也做不了。
一次次絕望,又一次次燃起希望,反覆折磨著。
裴聿川的一顆心被撕碎又粘合,然後再次被撕碎,宛如承受著凌遲之痛。
哪怕是再怎麼沉穩冷靜,運籌帷幄的人,此時也已經崩潰,麻木。
就算再絕望再崩潰,可每一次,裴聿川還是拼盡全力來到林缺身邊。
也就是在第六次,當他再次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躺在擔架上的,仍然還有微弱呼吸的林缺。
裴聿川很難形容這一刻的心情,只覺得全身都在發軟,他扯了扯唇角,想笑,滾燙的淚水卻悄無聲息地淌了下來。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醫護人員在爭分奪秒地對林缺進行搶救。
裴聿川寸步不離地守在林缺旁邊,緊握著他蒼白冰冷的手,溫熱的唇貼著他的手背。
“寶貝,這一次……你要醒過來。”
不知道過去多久,也許是一分鐘,兩分鐘,林缺的指尖似乎動了動。
裴聿川的心臟也跟著輕顫,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眼睫也動了,隨後緩緩掀開了眼皮。
渙散的雙眸裡依舊沒有什麼神采,安靜地望著身邊紅著眼眶的男人,眼中毫無波瀾。
裴聿川知道現在的林缺跟他的關係很陌生,只是握著他的手,極力控制著情緒,嗓音很輕也很溫柔:“林缺……你要活下去,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像是哄孩子。
林缺沒給出什麼反應,胸膛的起伏依舊微弱,他的眼睫動了動,瞳孔裡似乎照不進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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