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川不在公司,下午有外出行程。
下班的時候,林缺自然蹭不了車,他走了段路,乘坐地鐵回到了別墅區。
別墅區很大,從入口走到裴家別墅,至少得半個小時,進進出出的都是各種豪車。
好在這裡每隔五分鐘就會有一趟擺渡車,林缺上了其中一輛,不到十分鐘便回到了裴家。
別墅裡空空蕩蕩的,只有幾隻蜜蜂在花圃上勤勞採蜜,傭人大概都已經下班回去了。
林缺回到客房,給受傷的脖子噴了點兒雲南白藥。
肚子有點餓,他下樓來到廚房,冰箱裡有許多高檔昂貴的食材,林缺只隨便煮了點兒麵條填飽肚子。
外面的天色逐漸暗下來。
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別墅外面才似有若無地傳來汽車開過來的聲音。
林缺不知道站在房間的落地窗邊等了多久,直到他看著司機把車停在了大門外,又繞到後面開啟車門。
“董事長,我扶您進去吧。”
裴聿川晚上有個應酬,喝了不少酒,飯局結束的時候,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沒事。”
裴聿川拒絕了司機的好意,他抬手揉了揉隱隱發脹的太陽穴,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即便喝醉了,男人完美無瑕的臉上也沒有顯露出醉態,依舊內斂沉穩,邁著平穩的步伐往別墅裡走去。
回到屋裡,換了鞋,裴聿川便靠在了沙發上,抬手隨意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倦態地闔上了眼睛。
耳邊隱隱傳來腳步聲,他沒理會。
直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董事長,您回來了。”
小保安的聲線很特別,帶著幾分青澀,像是刻意拖長著尾調,嗓音清清淺淺,溫溫軟軟,如珠落玉盤。
大概是喝醉了,腦子不清醒,裴聿川后知後覺才想起來,家裡多了個人。
裴聿川半搭著眼皮,襯衣之下的胸膛微微起伏著,半晌才慵懶地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嗯。”
林缺聞到了一股明顯的酒氣,再看看男人疲倦散漫的狀態,就知道他喝醉了。
林缺繞到沙發前,坐在旁邊明目張膽地打量著喝醉之後的董事長,臉頰似乎有些紅,耳朵也紅了。
除此之外,沒什麼特別。
他體貼道:“董事長,您是不是有點難受,我給您泡點蜂蜜水?”
裴聿川緩緩掀起眼簾,那雙似是蒙上一層薄霧的黑眸注視著眼前的人,心裡竟突然生出一種妻子等待丈夫夜晚歸家的錯覺。
荒謬。
裴聿川閉了閉眼,抬手放在眉心處捏了幾下,他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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