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裡住了幾天,也算熟悉了,徑直往床那邊走去,蹬掉鞋子之後便躺了下來,順便給自己蓋上被子。
這是裴聿川的床,就連被子和床單,都散發著淡淡的清茶香。
裴聿川緊跟著走到床邊,“生氣了?”
“我可不敢生裴董的氣。”林缺睡著裴董事長的床,滿眼的無辜,卻理直氣壯地發出逐客令:“我要睡覺了,你可以出去了。”
裴聿川沒走。
不僅沒走,還上了床,掀開被子躺在了林缺身旁。
林缺張了張嘴,正欲說話,男人卻突然翻身過來,以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道將他摟進懷裡。
男人寬大的掌心扣著他的後腦,讓他靠在他的頸窩裡。
陡然拉近的距離,彼此肌膚相貼,呼吸纏繞,曖昧橫生。
裴聿川將林缺桎梏在懷裡,讓人無法掙脫。
他垂眼看著懷裡的人,薄唇擦過柔軟的髮絲,嗓音低而輕:“林缺,有時候你也可以依賴一下我。”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偽裝……”裴聿川掌心順著林缺的背脊,緩慢輕撫著,“我知道,你心裡也是真的難過。”
“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用笑。”
“不高興了,也可以哭。”
裴聿川抬手,指尖撥開林缺額前散亂的碎髮,湊過去在他眉心處吻了吻,嗓音微啞:
“當然,裴叔叔希望你永遠都能開心。”
臥室裡安靜下來,林缺沒什麼反應,卻也沒有推開裴聿川,他的大半張臉都埋在對方的懷裡,看不清表情。
只有溫熱的氣息噴薄在男人的頸窩裡,一下又一下,呼吸緩緩。
裴聿川輕撫著他的背,像哄小孩入睡。
半晌,林缺才仰起臉看過去,盯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極富衝擊力的臉看了片刻。
“既然知道我是裝的,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
裴聿川指尖漫不經心地纏繞著他的髮尾,語氣微沉:“自然是另有所圖,我不做虧本的買賣。”
林缺:“嗯?”
裴聿川深深地注視著他的眼睛,胸腔隨著說話的震動,“你。”
林缺像是不吃這套,他抬手將人推開,隨後翻了個身。
他把背影留給了裴聿川,輕描淡寫地回了句:“那你這回要虧本了。”
裴聿川也翻了個身,正面躺著,他枕著一邊胳膊望向天花板,抬手搭在眉眼上,擋住了眼裡湧動的情緒。
半晌,他才低聲開口:“虧不虧的,以後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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