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川握住林缺的冰涼的掌心,低沉的嗓音愈發溫柔和:“我不介意你利用我。”
“在我這裡你是特殊的,不然從一開始,你就沒法住進我家裡。”
他輕撫著林缺的手背,胸腔震動:“你說是麼?”
“林缺,我該慶幸你不是個善良天真的人,只有這樣你才能保護好自己,不受到傷害。”
“你以為,我又是什麼好人?”
幾乎沒什麼人知道,裴聿川自小就是個佔有慾和掌控欲極強的人,這是生來就帶有的毛病,大概是遺傳了他的父親。
比如小時候的那些玩具,或者三歲時養過的一隻寵物狗,只要是他的,就不會讓別人碰,哪怕是最親的父母。
要是被別人碰了,他心裡就抑制不住地煩躁,憤怒。
甚至想把那件東西毀掉。
父母很快發現了他的異常,便開始細心引導,教育。
從剛學會寫字的時候開始,裴聿川便開始練習毛筆字,抄寫佛經,儘管他那時候還不明白那些內容是什麼意思。
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已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平心靜氣,將那些不為人知的東西鎖進心底深處,不對任何人和事物產生過多的興趣和慾望。
直到林缺的出現。
曾經有無數次,裴聿川看到林缺喊別人哥哥,跟別人親近,他便動過把人永遠綁在身邊的念頭。
除了他,林缺不會再見到任何人。
這些不可告人的慾望,如洶湧的潮水席捲而來,侵蝕著他的理智。
卻又被一寸寸收斂,埋藏於心底。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一遍遍抄寫著佛經,尋求內心的平靜,卻還是止不住情和欲,肆意氾濫。
裴聿川輕吻著林缺的耳畔,輕聲呢喃:“既然利用了我這個人,就利用到底,好嗎?”
林缺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裴聿川依舊抱著他,也不催促他的回答。
靜默半晌,林缺忽然轉過身來,從背對改為面對著裴聿川。
他微微抬頭,注視著男人那雙在夜色下格外深邃的眼睛,柔和的月色讓他英俊立體的五官柔和了些。
“裴聿川,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裴聿川從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笑,轉瞬即逝,一如既往的正經語調:“就整天繞著你轉,想來你會很煩的。”
“現在,大家都管這叫舔狗。”
要是讓別人知道大名鼎鼎的裴董,有一天也會變成戀愛腦給人當舔狗,估計會驚掉下巴。
林缺卻不意外裴聿川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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