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夷道城的援軍投入戰鬥,南岸形勢更加混亂膠著。
就在這時,一騎斥候飛馳至張飛面前:“稟將軍!東南方向孫皎前鋒還有五里!”
張飛早已急不可耐,等孫皎行進這五里比讓他翻山越嶺五十里還要難受。
死死盯著南岸戰況,本急得他滿頭大汗。
但看到加入戰場的武猛如猛虎般率破軍營切入敵軍,原本被吳軍壓制的水岸戰線,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戰場形勢已然有逆轉的跡象。
張飛不禁的誇道:“好小子!我主又得一員猛將!”
回頭對伺侯低聲嘶吼道:“再探!孫皎部到何處了?步騎幾何?隊形如何?”仿若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還未等斥侯出去,另一名斥侯已經回來:“稟將軍!孫皎前鋒距此已不足四里!其步軍在前,少量騎隊押後,中軍‘孫’字大纛清晰可見,觀其行軍速度,似已察覺水上戰況,正在兼程疾進!”
張飛低聲對著副將說道:“傳令下去!全軍銜枚,偃旗息鼓,伏於丘陵背坡!弓弩手上弦,刀盾手在前,長矛手在後,沒有我的號令,便是箭矢頂到眼皮子上也不準動!”
“諾!”
四千餘精銳聞令而動,將士們默默將準備好的木條含入口中。
一時間,山坡上只剩下甲冑與土地輕微摩擦聲和士卒努力壓抑的呼吸聲。
張飛目光死死鎖住道路盡頭那越來越近的“孫”字大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南岸的殺聲順著江風隱約傳來,不斷煎熬著北岸伏兵們的神經。
張飛能感覺到身邊兒郎們躁動的戰意,他自己更是心如油煎,但越是此時,越需沉住氣。
將士們如此選擇,他豈能辜負。
孫皎的前鋒部隊終於出現在視野中,黑壓壓的步卒手持盾戟,行進間尚能保持陣型,後面的卻比不了前軍,好似是山越,紀律性差距很大。
一員將領正不斷催促前軍加速,明顯是想要儘快投入南岸戰局。
“將軍,打嗎?”副將壓低聲音,口中的木條讓他聲音含糊不清。
“再等等!”張飛依舊在強迫自己忍耐,緩緩的深呼吸後,“放前鋒過去!老子要的是孫皎的中軍!如此才能完全逆轉南岸戰局!”
孫皎的前鋒部隊急匆匆地通過了伏擊區,直撲江岸方向。
而中軍主力,則在孫皎的親自率領下,緩緩進入張飛準備已久的伏擊圈,隊伍中的山越兵士的隊形開始有些散亂,眼中甚至帶著些不服的意味。
“就是現在!”張飛猛地吐出木條,馬槊直指山下,“擂鼓!”
“咚!咚!咚!”
戰鼓聲出殺聲緊隨,南岸亦能聽得清晰。
“殺!!!”
埋伏已久的四千餘精銳個個猶如猛虎出柙,從山坡上傾瀉而下,刀盾手在前,長矛手在後,箭矢如雨點般射向措手不及的敵軍。
張飛一馬當先率親衛直取“孫”字大纛,聲如雷霆:“吾乃張益德!孫皎小兒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