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陳鳳很快來到校場,看到裡面人都帶著簡易口罩,樊友正在帶頭用那粗糙的‘醫術’搶救重傷士卒,上前將其拉住。
“樊府君為何費力在這救治無藥可醫計程車卒?何不先去救治那些輕傷者,他們痊癒後可再上陣殺敵!”
樊友回頭看去,這倆人……噢,想起來了,腦海中的記憶,剛上任的時候見過。
看到反應沒有反應,詹晏再次說道:“樊府君!軍情如火,時間寶貴!為何偏要在此等無藥可醫之人身上耗費心力?那些輕傷弟兄,敷上藥,旬日便可再戰,請府君以軍務為重!”
樊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回過頭繼續手中的動作。
他用一根削刮乾淨的木枝,從旁邊一個陶碗裡蘸取了些許氣味刺鼻的、混著蒜末的粘稠液體,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員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上。
藥液觸及傷口,一身酒氣計程車卒疼得渾身一顫,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卻硬是忍著沒叫出聲。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詹將軍,你聞到了嗎?這不僅是蒜味,更有酒氣。”
“尋常蒜泥,藥力浮於表面,難入肌理。但我這碗裡,是用烈酒反覆淬取所得之‘蒜精’,酒本有消毒闢穢之效,經此法制出的蒜精,其剋制瘍毒的效力,十倍增之。”
詹晏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對實際條件提出質疑:“府君,夷道小城,糧草尚且吃緊,哪來如此多酒,救治這麼多人?這……這未免杯水車薪!”
在他看來,這種精細的做法,在殘酷的戰爭面前顯得有些奢侈和不切實際。
樊友聞言,他直起身,從旁邊軍醫手中接過一個不大的酒罈,拍了拍壇身,神色坦然:“將軍所言甚是,若論烏頭、曼陀羅那般珍稀麻藥,確難以為繼,然,對付這劇痛,我所用的是它。”
說著,他示意軍醫扶起那名剛敷完藥的傷員,親手接過一個木碗,從壇中倒出些許清澈如水卻氣味濃烈的液體。
“此乃命人反覆蒸餾提純過的‘酒精’,雖不及神仙佳釀醇厚,但力道剛猛無比。”說著他小心地將碗沿湊到傷員嘴邊。
“灌下足夠分量,足以令人昏睡麻木,痛覺大減。雖不如傳說中麻沸散精妙,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幽默,“好在前日剛查抄了一家囤積居奇的黑心酒肆,此物,眼下管夠,能救命的,便是好物!”
剛才灌少了,這次等士卒醉了,開始拿煮過的針將傷口簡單縫上,待縫好了又把針丟回去煮。
“經我此前記錄,深創重傷者,不用此藥,十難存一,敷上此藥,十人之中,可多活三四人,詹將軍,你告訴我,這三四成兄弟的性命,值不值得我耗費這心力?”
“輕傷士卒都已塗過藥物,都在……”
詹晏,陳鳳聽後轉身就往外跑。
樊友還在講解,一回頭人沒了。
詹晏和陳鳳一路狂奔,直衝城外張飛剛好渡河,守衛的親兵都認得這兩位剛剛血戰過的將領,並未阻攔。
張飛正聽著軍司馬彙報戰果和繳獲,卻有著心不在焉,顯然在思慮下一步行動,見詹、陳二將風風火火跑過來,沉聲道:“何事驚慌?”
詹晏剛經歷一場大戰,身上還穿著鎧甲,一路跑來氣喘吁吁,稍微喘了兩下,說道:“將軍!大喜!夷道城……樊府君……他有神術!”
陳鳳在一旁用力點頭,也喘著,還不忘補充道:“將軍!樊府君有一套救治傷兵的……奇法!用烈酒提取蒜精,輔以高度酒精鎮痛,可為重傷士卒清洗傷口,縫合皮肉!據他記錄……能將重傷者的成活率提高至三四成!”
張飛聽後眼睛猛地一瞪:“三四成?!此言當真?你二人親眼所見?” 這個訊息,比繳獲千百件兵器鎧甲更讓他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