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友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有些猶豫的張飛,他的表情異常堅定,一字一句道。
“昔日枝江霍峻將軍以數百兵卒,據葭萌,抗劉璋萬軍,歷時一載,非但城池巋然不動,更趁敵懈怠,擇銳出擊,陣斬其將向存,終使敵軍潰敗!此誠奇功也。 ”
“今我城中,兵甲齊整,箭矢、滾木、礌石堆滿府庫,更兼將士用命,眾志成城,下官雖萬不敢自比霍將軍之智勇,然,據此堅城,守土旬月,不在話下!”
霍峻是樊友非常喜歡的一名武將,這名武將真的做到了軍事奇蹟一般的防守,兵力極少,可操作的空間就更少,還能打成這般的戰果。
可惜,此時已經過世,等有機會定要去其墓前,敬上一杯。
張飛目光飽含熾熱,死死盯住樊友,半晌沒有說話。
樊友亦沒有低頭,與他對視。
張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不似方才的雷厲風行,透著一股英雄惜英雄的慨嘆。
“霍仲邈……”張飛口中唸叨著霍峻,語氣中不禁帶著一絲傷感。
“霍仲邈此人,某是見過的,當真一條真好漢!沉毅有度,臨危不亂,大有良將之風。”
“昔日在葭萌關,以區區數百之眾,抗禦萬軍,非但城池巋然不動,更能覓得良機,奮擊陷陣,終至斬將潰敵!這等本事,佩服得緊!只可惜……天不假年……”
自古英雄惜英雄,霍峻在漢中之戰即將開始時去世,這等強勁的勇將未曾在那‘舞臺’上展示其神威,著實可惜……
回憶過後張飛目光重新聚焦在樊友身上。
“好!今日見樊府君,竟有當年霍峻將軍的氣概!真好漢!某心中痛快!”
回過身喊道:“詹晏,陳鳳!”
“末將在!”
“著你二人即刻挑選最熟悉三峽險灘、暗礁水性的水手,率領三艘快船,潛行西歸!”
“接應成都而來的援軍,務必將其安然引過瞿塘、巫峽,直抵夷道城下!”
“諾!”二人領命出城緊忙調動船隻逆流而上接應援軍。
“好!某即刻渡江,樊府君且備好美酒,待某破敵歸來,與君痛飲!”話罷,張飛準備出發。
樊友對其恭敬行禮。
“一言為定!待將軍奏凱之日,下官當與全軍將士痛飲三百杯,為大王賀,為三軍慶!”
張飛不再多言,帶著城內的破軍營,弓弩贏去對岸駐紮,休整。
策略已定,樊友回到校場邊忙邊帶著新來的軍醫教學,本就不難,眾軍醫很快就能上手,一批重傷計程車卒在入夜之前終於安置好。
江北營寨,張飛正盯著武猛來回看。
“小子,某觀你一表人才,正當婚配之年,可願聘吾家女為妻?”
武猛本來就被盯得不自在,聽到張飛這麼說,嚇了一個激靈。
“將軍美意,末將感激不盡,唯念寒微之時所娶結髮之妻,恩義深重,不敢相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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