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令宜都太守樊友早作準備,於要道設醫館、置隔離之所,飛已加強防範,暫駐當陽待命。”
“另,曹軍動向不明,恐乘疫南下,請增派斥候嚴加監視。”
略作沉吟,又補充道:“再加一句:此疫雖不似往年大疫兇險,然其源起襄樊要衝,又正值接收孫吳賠償、佈防新得郡縣之際,不可不防,子和通曉醫政,可令其早作綢繆。”
書信以火漆封緘後,張飛特意選派了麾下最得力的親兵。
“此信關係重大,務必親手交到關將軍手中!荊州新定,防務空虛,千萬小心!”
“諾!”
是夜。
大軍在距當陽三十里處紮營,篝火旁,軍醫向張飛詳細稟報了觀察到的病情。
患者多先發寒戰,繼而面赤發熱,伴有頭痛、身痛,咳嗽劇烈者甚至咯血,這些症狀與醫籍中記載的‘傷寒’頗為相似,但傳播之快又異於尋常。
張飛凝視著跳動的火焰,心中憂慮重重,孫吳新敗,賠償的郡縣,糧草尚未完全接收,防務空虛。
若疫情擴散,軍心渙散,曹操必會趁機南下,他必須在這疫病與戰事的雙重危機中,為荊州守住北大門。
第三日清晨。
部隊繼續向當陽進發,疫情痕跡越發明顯。
在一個岔路口,士兵發現一具倒斃路旁的屍體,那是個年輕男子,面色青紫,嘴角殘留著白沫。
張飛立即下令全軍繞道,並嚴禁士卒接觸沿途的水源。
“將軍。”
副將憂心忡忡地報告,“照這個速度,明日黃昏前可抵達當陽,但若疫情繼續擴散,恐影響佈防曹操的計劃。”
張飛眉頭緊鎖:“先派快馬通報當陽守將,我軍在城南十里處紮營,暫不進城,以免疫情傳播,另,多派斥候北上,監視曹軍動向。”
黃昏時分,部隊在一個廢棄的村落外紮營,張飛巡視時,在一間虛掩的農舍內發現了一本殘破的《神農本草經》。
書中不僅記載著治療傷寒時疫的方子,還詳細描述了類似症狀的疫病。
在記載‘傷寒’的章節旁,有人用硃筆批註:‘冬令時氣,最易傳人,當避其毒氣。’
夜幕降臨,士兵們圍坐在營火旁,一個來自南陽的老兵嘆道。
“這病來得急,去得慢,即便保得住性命,也要虛弱好些時日,若是曹軍此時南下,我等如何抵擋?”
這些話隨風飄進張飛的耳中,讓其更加堅定了既要完成軍務,又要保全將士的決心。
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心中默唸:兄長,荊州新定,內憂外患,飛必為你守住這北大門,不讓曹操越雷池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