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宣講北上邊境將設大營持續賑濟的訊息,讓難民自行前往江陵或指定邊境營寨。
此舉雖緩,卻如涓涓細流,開始將‘仁義’之名向北播撒。
十二月三十日。
午後。
前方斥候飛馬來報:“稟將軍!距當陽已不足二十里!張將軍已派哨騎相接,言已在當陽城外立營,恭候將軍!”
關羽撫髯頷首,傳令下去:“全軍加快步伐,日落前抵達當陽!”
當陽城郭在望時,已近黃昏,遠遠便看見城外依山傍水處,一座規模不小的營寨矗立。
寨柵堅固,哨塔林立,旌旗招展,正是張飛所部的‘張’字大旗迎風飄揚。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主營旁另有一片規劃有序的營區。
炊煙裊裊,人影攢動,卻無軍隊肅殺之氣,想必是張飛收攏安置難民的區域。
大軍將至營門,只聽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從寨內傳出,為首一將,身披筒袖鎧,胯下寶馬,身形壯碩,聲若洪鐘,不是張飛又是誰?
“哈哈哈哈哈!兄長!你可算來了!弟在此等候多時矣!”
張飛人未至,聲先到,透著一股豪邁與親切,飛馬來到關羽近前,勒住戰馬,抱拳行禮,臉上滿是欣喜。
關羽見到弟弟,一向威嚴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擺手道。
“益德辛苦,聽聞你在此不僅擋住了曹魏的窺探,還收攏了諸多流民,做得不錯。”
“嘿嘿,分內之事!”張飛大手一揮,目光隨即掃過關羽身後的將領群。
先是對著黃權鄭重行禮,聲音洪亮卻帶著敬意:“護軍也來了!這一路協調各方,辛苦先生了!有護軍坐鎮,某在前頭心裡踏實!”
黃權在馬上從容還禮,微笑道:“張將軍鎮守前沿,撫輯流亡,才是真辛苦,權分內之事,不敢言勞。”
接著,張飛的目光越過幾人,似乎在尋找什麼,略帶急切地問關羽:“兄長,子龍何在?他沒隨大軍一同來麼?”
關羽撫髯答道:“子龍有更重要的差事,我軍糧道乃命脈所繫,不容有失,我已命他總督糧秣轉運,巡防自江陵至當陽,乃至後續北上的糧道安全,有益德在此立穩腳跟,子龍保障後方通達,我軍方能無後顧之憂。”
張飛聞言,雖略感遺憾,但也立刻明白其中關鍵,點頭道:“兄長考慮的是!有子龍看護糧道,確是萬無一失!等敵寇南下,定要叫他來前陣,一起尋曹仁老兒晦氣!”
說罷,他才看到隊伍裡最瘦的樊友,笑道:“喲!樊子和!你小子也來了!聽說你在江陵忙得腳不沾地?看樣子沒累趴下嘛!”
樊友在馬上躬身行禮:“飛將軍別來無恙,友只是盡分內之事,比不得將軍在此獨當一面,撫輯流亡。”
“少跟某來這套!”張飛笑罵一句,隨即對關羽及眾人道:“兄長,諸位!營中已備下熱湯飯食,快讓弟兄們入營歇息!這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了!”
關羽點頭,下令大軍按序列進入張飛早已安排好的營區駐紮,中軍大帳內,很快便擺開了簡單的接風宴席。
雖無奢華酒饌,但熱食湯水足以驅散行軍寒意,更重要的是讓核心將領們齊聚一堂,交流軍情。
席間,張飛一邊大口吃著肉,一邊向關羽和眾人介紹情況。
“兄長,你是不知道,這近一月,北面逃過來的人可真不少!襄樊那邊,疫情聽說穩了些,可人也跑了不少!曹仁那廝現在怕是心裡恨死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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