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張將軍,此舉甚妥,待我軍立穩腳跟,攻心之效,便將自此輩始。”
隊伍與俘虜隊伍交錯而過,繼續北行,樊友一邊行軍,一邊更深入地觀察地形。
思考著難民引導和後續補給線路的安排,武猛的斥候亦多次驅散或捕獲曹軍的小股偵騎。
正月初七。
午後。
經過兩天多的行軍,隊伍終於抵達了藍口聚附近。
遠遠已能望見張飛主營的旌旗和趙累輔營方向的煙塵。
前方隱約傳來人聲鼎沸與金鐵交鳴之聲,一座初具規模的營寨輪廓在暮色中顯現。
引路的斥候飛馬來報:“樊府君、武將軍!前方已至張將軍營壘!”
樊友與武猛催馬向前,登上一處高坡眺望。
眼前的景象讓他二人頗為讚歎,藍口聚舊壘已被修繕加固,儼然成為一座堅固的前進基地。
寨牆之上,‘張’字大旗迎風招展,士卒巡邏嚴密。
營寨內外,仍有大量人員在忙碌,進行著收尾加固工作。
在主營東南側,一片土地已被平整出來,顯然是為賑濟營預留的區域,已有少量士卒在樹立界樁。
“好!益德將軍果然神速!”武猛忍不住讚歎。
這時,營門大開,數騎奔出,為首者正是張飛,風塵僕僕,甲冑上沾著泥土,臉上洋溢著暢快淋漓的笑容。
“哈哈哈!樊子和!武季桓!你們可算到了!某的寨子都快弄好了,就等你們來唱這出大戲了!”
轉眼間,張飛已到近前,勒住戰馬,不等樊友開口,便用馬鞭得意地指了指身後嚴整的營壘,又指向樊友來的方向,虎目中含著一絲戲謔。
“怎麼樣,子和?來的路上,看見某送你的第一份薄禮了吧?”
樊友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張右將軍神威,這份見面禮何止是‘薄禮’?兵不血刃,拿下藍口要隘,更將數百俘兵從容南送。”
“我和季桓的數千將士得以目睹此景,軍心大振,這仁德之策的第一聲戰鼓,已由將軍的霹靂手段奏響了!”
這番話說到了張飛的心坎裡,他之所以急著把俘虜送走,既是為了前線安全,潛意識裡也正是為了配合樊友的戰略,用事實來宣告漢軍的‘威’與‘德’。
張飛哈哈大笑:“就知子和你懂某!看見活的俘虜,比聽一萬句宣傳都管用!這下,咱們這仁德二字,可不是空口白話了!”
又指向那條空地,“閒話少敘,子和你看,給你預留的這塊地如何?大小位置可還夠用?”
樊友仔細眺望,點頭讚道:“飛將軍思慮周詳,此地甚好,與主營互為犄角,又便於區分管理,完美符合預期!”
隨即關切地問:“趙都督那邊情況如何?”
張飛答道:“趙累動作也不慢!他的營寨在西南方向二十里外,倚著山勢,也已立起框架。”
“昨日已有小股曹軍潰兵和流民往那個方向逃去,他那邊賑濟的旗號想必已經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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