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一日。
午時。
陳倉以西二十里。
樊友率領的漢軍主力,經過數日疾行,其前鋒騎兵已抵達陳倉外圍。
幾乎在大軍抵達的同時,多路斥候帶來了陳倉方向的最新情報彙總至中軍。
“稟都督,陳倉城頭旗幟依舊為曹、郭等姓,但守軍數量似乎較前幾日有所增加,且多為疲憊之師,疑似有敗退兵馬入城!”
“……魏延將軍所部在褒斜道北口連日多設營火、旌旗,斷絕魏軍與陳倉聯絡!”
“……王平將軍遣人來報,其部已按都督將令,後撤十里,紮營固守,但廣佈疑兵,仍保持對陳倉東面的威懾態勢。”
“……抓獲一名從陳倉城中逃出的魏軍斥候,經審訊得知,約一日前,確有大批潰兵自北而來湧入陳倉,為首者疑似是張合!”
……
陳倉城內。
校場大帳。
曹休面色低沉地坐在主位,郭淮立於一側,眉頭緊鎖,曹洪按劍立於帳中。
而剛剛逃入城中的張合,雖已換過衣甲,他帶來的訊息更是讓所有人心頭蒙上陰影。
“曹真將軍,朱靈將軍……已奔往長安,大軍……潰散了。”
張合的聲音中帶著痛楚,“敵軍主將樊友用兵詭譎,更有馬超入涼州聯合羌氐精騎助陣,我軍……中了誘敵之計,街亭……敗了。”
他斷斷續續的,又補充了一個更致命的訊息:“少將軍……率虎豹騎亦力戰,現生死不明。”
曹休一腳踢翻面前案板,驚聞兒子被擒,胸中怒火與痛心交織。
“樊友豎子!羌胡安敢如此!”
曹洪亦怒道:“賊寇欺人太甚!肇兒若有閃失,我必不與他們干休!”
郭淮相對冷靜,但眉頭鎖得更緊,他看向張合,沉聲問道:“張將軍,敵軍追擊勢頭如何?可知其下一步動向?”
張合搖頭:“潰敗之初,馬超精騎追擊甚急,我軍損失慘重。”
“某收攏部分殘兵,為曹真將軍斷後,走小路方得脫身,敵軍騎兵……此刻恐怕已不遠矣。”
“那樊友用兵,詭詐至極,甚至以身引我等入局,其佔據街亭,已扼隴山道之咽喉,切斷了我關中大軍西援隴右的主要通道。”
“如今其兵鋒東指,陳倉已成孤懸於敵後的險地,然此地亦是遮蔽關中、連線隴右的最後門戶……”
就在這時,一名軍校急匆匆闖入。
“將軍!急報!西面發現大隊人馬旗號,距城已不足二十里!看旗號,是樊、馬、關等字,兵力恐有兩萬之眾!”
幾乎同時,另一名軍校也來報:“王平所部雖然後撤,但營壘堅固,欲切斷了我軍與郿縣的主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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